我说:“虚惊一场,还以为是啥国外间谍组织盯上我了呢。”
马超苒道:“听你口气还有点遗憾?”
我胡咧咧道:“我是不是太低调了,要连个盯梢的都没有,那不是白当救世主……他爹了吗?”
到了王慧家,我们停车的时候王慧和马富贵难得从屋里接了出来,过年对中国人来说太重要了,夫妻俩脸上也洋溢着喜气。
结果马富贵一见我就说:“峰子也来了啊?”
xx也来了啊,是一句万能的话,怎么理解全看平时关系,如果是特别熟的朋友,那就是表达惊喜,我和老马头算特别熟吗?
后来我回过味来了,人家这是家宴,我跟马超苒又不是真的两口子,最多沾点共事关系,我跟着来算把工作带回了家,还问别人家里有没有不尴不尬的人呢,我来了不就有了嘛?
进了屋,黄光荣穿了件围裙笑眯眯地看着我。
刘振华再上岗,给众人拜年。
王慧一边回应,一边用眼神使劲歘歘马富贵,马富贵使用技能:反弹。
马超苒憋着笑小声对我说:“这是老两口想给刘振华压岁钱,发现家里没红包。”
我有心让他们别多心,又怕是我多心,万一人家俩人不是这意思你怎么收场?朋友跟你回你们家,半道要进趟便利店,你拽着人家不让进,怕是给你买东西,人家要是原本就打算买盒烟,你这么一闹不非得给你家买点啥?
马富贵道:“刘振华,我给你微信里打点钱就算压岁钱行吗?”
刘振华不好意思道:“不用了……”
马富贵道:“痛快点,行不行,我和王老师一没红包二没现金,你要觉得没仪式感我现在给你换去。”
刘振华哈哈笑道:“那可太行了,你装红包里我还得交公呢。”
王慧看刘振华一副发自内心的幸福样子,忍不住问:“你要钱有什么用?”
刘振华道:“瞧您这话说的,我毕竟也算人啊。”
马富贵边发微信边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人!”
汉语真是博大精深啊!
来都来了,我也就安之若素了,问黄光荣:“咱晚上吃什么?”
黄光荣道:“我正酝酿呢,总之不能再吃外卖了,中午就吃的外卖。”我看厨房案板上摆了好几种洗好的菜,都水淋淋的鲜嫩无比,但是看切好了的,那刀工很难评。
我诧异道:“你们都不会做饭?”
两个顶级特工,一个国宝智囊,冰箱里啥都有,大过年中午吃的外卖……
马富贵道:“我的特长不在这块,要是在深山老林里我一个钟头就能搞来一桌野味。”
嗯,这个只会生存,不会生活。
我又问黄光荣:“你呢?”
黄光荣赧然道:“我……能弄熟,而且保证无毒,再多了就不敢说了。”
这个的手艺比锦鲤强点有限。
王慧就不用问了,人家要脑子有用,再说这种人一看就是开水就馍馍也能凑合的怪咖,平时肯定有人伺候,国家不能光给配保镖不给配保姆吧?
我对黄光荣道:“你冷静,先把铲子放下。”
马富贵道:“对了,让峰子炸酱吧,慧儿,你还没吃过他做的炸酱面吧?”
王慧道:“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我说:“我倒是不介意,问题是大过年吃炸酱面也不像话——对了,饺子吃吗?”我想起来我妈给我拿了一大袋饺子。
马富贵道:“啥馅儿的?”
我说:“你不吃啥馅儿的?”
“我啥馅儿也吃!”
……
我从车里把饺子拿出来提着进门,饺子一点也没解冻,哗啦哗啦的像一大袋银元宝,我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还分了两袋,是不同馅儿的。
黄光荣煮饺子倒是一把好手,不大会工夫现成的饺子端上来两大盘,一个个圆敦敦亮晶晶,皮薄馅大弹性十足,热气一腾,家里顿时有了氛围感。
马富贵道:“这饺子看着就精神,哪家买的?”
我说:“我妈包的,尝尝吧。”
马富贵夹起一个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往外吹热气:“唔,不蘸醋都好吃,绝了。”
王慧白了他一眼,斯文地品尝完一只饺子,又迫不及待地去夹第二个。
马富贵道:“怪不得超苒说老刘家饭好吃,真事儿啊!”
这会春晚也开始了,我们边吃边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今年的春晚智能机器人成了主角,王慧和刘振华也就着这个聊起来,聊了几句话题就开始发散,我们听不懂,就开始聊自己的,具体就是哪种馅儿的饺子更好吃。
后来,神仙的话题我们依旧听不懂,但是我们也知道他俩没能聊出个结果,不过凡人们倒是达成了共识:猪肉茴香馅儿的能打90分,羊肉胡萝卜的差点意思,打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