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滔滔江水,裴夏一刹之间的神态,让苗云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初见秦州上将的那一天。
江城山的山主裴夏,据说这次李卿能打上秦北,他居功至伟。
这种人,既然敢应战,想来实力也不容小觑。
苗云山收敛心神,一边凝神待敌,一边继续自己的挑衅:“江城山可是两江枢纽,结果却找不出一个能打的,我看这地盘,不如让给我们南江派……”
话音还未落下。
警兆忽生,苗云山多年战阵厮杀出的警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他想也未想,连忙奋起全身的军势汇聚在长剑之前。
几乎是在他抬剑的瞬间,一道剑气重重砸在了他的军势上。
剑气先至,随后破风穿浪的鸣啸才骤起于藓河之上!
只这一下,苗云山冷汗尽出,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湿透!
这家伙,剑气汇聚难道不需要时间吗?怎么抬手斩落,剑气锋芒就能强悍至此?
刚才自己但凡再晚半分,会不会就这么被一剑给……
然而没等他多想,更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明明已经凝聚军势,阻挡在了对方的剑气前,可不过转瞬,无形的锋芒竟然生生刺入了自己的军势!
说时迟那时快,实则也就是一息之间,铁剑被轻易崩断,苗云山竭力扭转身形,在军势被贯穿的瞬间,避开要害。
剑气从他的腰腹旁划过,血肉割裂,豁口狞然!
血水滚滚流入江中,苗云山只敢回过头,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裴夏手持冰剑,目光冷冽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转过身,这次没有戏谑,他头也不回地向着江水彼端狼狈飞逃。
只一剑就让苗云山彻底清醒,这个江城山的山主裴夏,虽然是个受到秦州压制的武夫,但其实力却要比那些天识更为可怕!
这根本就是一个怪物,但凡让他再出一剑,自己必死无疑!
“裴山主剑气了得,但我们南江派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后会有期!”
仓皇狼狈,就连狠话听起来也外强中干。
韩幼稚回过头,问询似的看向裴夏。
裴夏瞧着苗云山远去的背影,迟疑片刻后,终究摇了摇头。
虽然还没有向姜庶详细询问,但一个自称是宗门中人的兵家,显然另有隐情。
得顺藤摸瓜。
裴夏自打穿越以来,除了微山,难得对一个地方有归属感,对方既然敢动江城山,那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回到岸边,将手里冰剑一抛,好汉饶命精准落入徐赏心的鞘里。
裴夏伸手扶起姜庶,没有急着询问。
这里不是谈事儿的地方,而且先行到此,灵笑剑宗的队伍还在后头。
他看向郭盖,吩咐道:“郭盖,你就带这几个兄弟,沿着我刚才来的方向,去接一下我的朋友们。”
郭盖还在愣神,沉浸在山主一剑破敌的震撼中。
听到吩咐才醒转过来,连忙应声。
啧,要不说呢,还得是山主,有他在,江城山就倒不了!
韩幼稚和曦一前一后,也飞身落在裴夏身旁,舞首红唇轻启:“我……”
裴夏朝她摆摆手:“郭盖去接了,你就不必多跑了,我们先上山等他们吧。”
郑戈他们也没多少路了,一时三刻就能到江城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