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雁看出王慧是真不想收他的钱了,如果只是礼貌性地推辞,她的助手不会这么拼命,连军体拳都打出来了,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诸葛亮这种人无非也就请了三次。
而且王慧说的那句“还有一个人出了大力”的话他是听进去了,我刚把他们送到门口,乔雁咔一下把卡直接塞我手里了。
“老刘,都是人情,你找合适的机会替我表示一下。”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给我的。
我使劲往回塞,我俩在家门口又打了一场,最后我还是坚决地把卡还给他了。我虽然破产了,但总不能指着前妻的现任东山再起吧……
“都是人情,都是人情……”乔雁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话,看得出他是真想给,人在最诚恳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多花言巧语,可能钱没送出去,意思没表达到位,他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声音发涩道,“乔语晨的命是你救的。”
我只好拍了拍他后背,见所有人都在看我俩,我哭笑不得道:“行了,咱俩再这样韩诗雅该多想了。”
乔雁一笑,开车去了。
韩诗雅朝我大步走来,我以手指天道:“我俩清清白白!”
韩诗雅瞪了我一眼,打掉了我的手,对我说:“刘川峰。”
我愁眉苦脸道:“干啥呀?”她这么喊我的时候准没好事。
韩诗雅道:“我还得问问你,振华到底是怎么考到全区第一的?”
“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韩诗雅疑惑道:“我总觉得这事儿玄乎,怎么就从三四百一下考到第一了?”
这时候再拿出“孩子懂事了”那一套苦情套路大概率是不管用了,我只能打哈哈道:“遗传了我的高智商呗。”
韩诗雅断然道:“不是!”
“那就是遗传了你的。”为了揭过去这篇,我说了违心的话,打团战赢了,队友都说你是MVP,这种善意的谎言谁愿意揭穿?
“那也不是!”韩诗雅对自己的智商有着明确的认识。
“你咋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韩诗雅道:“确实是突然想起来的,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通过和乔语晨接触,觉得对振华关心不够,我都没对儿子这么上心过……”
“别瞎想了,他小时候吐在床上不是你亲自收拾的吗?”
“嗯?那几天你又不在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你跟我说的。”
“不会,这种事我连回忆都不敢,还能跟你再说一遍?”
“那是你忘了,你赶紧换床单去吧,晚上还得跑步呢。”
韩诗雅道:“下次振华考试出了成绩以后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最后也没忍心问乔语晨在她梦里妈妈和她说了什么。
我们在屋里谈事的时候马富贵一直躲在车里,乔雁他们都走了他兴冲冲地跑进来,王慧见到老伴眼睛里漾出一层温柔:“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马富贵道:“首先,超苒以后不用再跟着刘川峰了,刘川峰的保护令解除了,他俩以后也不用再假装情侣了。”
王慧哦了一声道:“还有吗?”
马富贵兴奋道:“我跟刘老六那老小子打的赌也赢了。”
王慧意外道:“你知道六处的秘密了?”
马富贵掷地有声道:“刘振华是外星人,对么?”
马超苒使劲把头转向别处。
难为王慧竟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她微笑道:“这是你自己总结出来的?”
“对!我这就让刘老六给我洗袜子去!”
王慧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道:“你呀,还是像个孩子。”
马超苒忍着笑道:“爸,你赌赢了也得给六处干活,好不容易清闲一天,还是陪陪我妈吧。”
“看着老六给我洗完袜子我就回来,赶紧的吧,我等不及了。”
我们驱车往六处走,马富贵找了两个塑料袋连鞋带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一上车小吴就问:“你踩屎上啦?”
马富贵得意道:“我捂点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