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会闲篇,马超苒反问我:“你呢,你觉得陈峰这人怎么样?”
我说:“我看不透才问的你,那么大个总裁,怎么就一眼万年看上苹果西施了,是喜欢游龙戏凤的感觉呢还是天生的情种?看他说话办事也不像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啊。”
马超苒道:“肯定不是愣头青,你别看他对李萍百依百顺的,其实节奏都是他在掌控,成熟稳重又有钱,李萍要不是有病,我看这次是守不住了。”
我嗤了一声道:“要不是有病早跑了,你以为‘苹果西施’的名头是白给的啊,这些年有钱的有势的来打攻坚战的多了去了。”说到这我才有点恍然道,“我说的呢顶着那样的脸一直单着,原来是有病,她硬是今天才告诉我们啊。”
“你和老王以前都没看出来?”
“老王不是都说了吗,她单独和我俩任何一个在一块的时候没毛病啊——”我后知后觉道,“她这是没把我俩当男人啊。”
马超苒笑道:“我给你换个高情商说法,没把你俩当外人。”
我犹疑道:“她那种病不是她编出来的吧,我怎么听着那么玄呢?”
马超苒也疑惑道:“不能吧?”
“你妈没教你这方面的知识?”
马超苒道:“没有,她问过我,说要学就好好学,她最见不得一知半解学个皮毛那种人。”
我支吾道:“我其实不太理解各种应激症啥的,我小时候让狗咬过不止一次,现在也没说见了狗就跑。”
马超苒道:“我也被狗咬过,跟你一样。”
“咱俩是不是都心大呀?”
小吴道:“你俩不是心大,你俩是没心没肺,天生一对。”
马超苒笑了半天,感慨道:“只能说李萍她前夫比狗还讨厌。”她忽然问我,“万一陈峰把李萍的‘病’治好了呢?”
我说:“那不是正好?”
马超苒道:“那万一是李萍看上了陈峰的钱呢,毕竟以前追她的人可没到了给国企投资的地步吧?”
“那也挺好,陈峰都没意见,他除了有钱别的条件也就那样,难道李萍图他家住得远啊?”
马超苒道:“我换个问法,如果李萍因为钱选择了陈峰,会影响你对她的看法吗?”
我毫不犹豫道:“不会,她已经够苦的了,还不兴享享福?”
马超苒道:“要是她真的不喜欢陈峰呢?”
“那我当然是帮她踹掉这小子,我跟陈峰才认识几分钟。”
马超苒笑道:“真好,我要是李萍,我也愿意有你这样的朋友。”
……
又过了两天,年货节终于又开了,一共十天的年货节,因为检修歇业了四五天,政府本来是想拿这块地方一边预热过年氛围再稍微创点收,现在好了,不但摊位费没收到,检修的这几天因为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市场,一些摊主的货物变质还向政府报损,钱没赚到一毛,还赔了一笔。
这天我又坐在边上看王慧教女王功课,大部分仍然还是小学的内容,好在女王毕竟已经在地球上待了十五年,她的智商和理解力都强于这个年龄的普通孩子,所以王慧特地给她加开了物理和化学。
现在学到“参照物”那一课了,王慧带着女王复习昨天的内容,女王坐在那里身子拧来拧去,虽然大部分问题都回答得上来,手上小动作也不断,只见她把自动铅里的铅条都按在橡皮里,然后再用指甲抠破橡皮把铅条都取出来。
像极了我小时候上课的样子,只不过我爸发现以后在我脑袋上拍了一把,不是因为上课不注意听讲,是因为糟蹋东西。
我看得直恍惚,冲女王这心不在焉的态度,想让她领略到地球科技的精髓,我首先就不乐观,是,人从幼稚到成熟总需要一个过程,我也是三十多岁以后才意识到当年虚度时光有多不应该。
可问题是王慧已经七十了……
照这个进度,老太太教不动的那天女王能有大学毕业水平就很不错了,你问问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领略到地球科技的壮美了吗?
鱼缸里那条怪鱼依然无忧无虑地在水里游弋,它现在也算略通人性了,但凡有人靠近鱼缸它就摇头摆尾地贴过来,知道到饭点了,鲨鱼一度以为这是他和怪鱼之间的默契,直到发现任何人靠近鱼都会欢迎才觉得很受伤。
然后我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禁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