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说着,轻轻一跳进了屋,拍拍手掌,一样地走到桌边,拉开凳子捡了个油条就开始啃。
一边啃一边说:“苏宝斋,段君海,不记得了?”
孟萧神情恍然。
段君海的四库窃案,是苏宝斋这么多年遇到过的最严重的恶性事件,作为主理人,孟萧对于当时查破此案的裴夏自然有印象。
但想到是裴夏,他立马又想起,这人不是说,后来死在连城火脉了吗?
没错,作为四派较武的优胜者,长鲸门的裴夏,在东洲江湖的“年轻一辈”里,也一度有过名号,作为同在小陈国的友宗,孟萧在苏宝斋自然也有耳闻。
尤其,他还知道,季少芙和这个裴夏可不清不楚,如今她对自己爱答不理,难说有没有此人的原因。
不过认出裴夏的瞬间,孟萧反而没那么惊慌了。
正是因为认识,他记得裴夏的修为,通玄而已,而且据说当初去苏宝斋的时候,他刚刚突破通玄不久。
如此短的时间里,裴夏自然不可能迈过重铸灵府这样艰难的关口。
“原来你没有死。”
孟萧上下打量着裴夏:“难道是在连城火脉失事后,漂流过了东州海,流落到秦州的?”
非常合理啊,秦州绝灵,裴夏必然过得极其艰难,从他身上这粗麻衣裳也看得出来。
裴夏笑笑,没有应。
孟萧自己点着头:“哦,我懂了,你是来求我带你离开秦州的,是吧?”
观沧城虽然有对外贸易,但本地商贾极少,多是李胥的人,民间商人几乎没有。
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李胥也仍然守住了秦州上将的底线,没有让秦人能够轻易离开秦州。
客商起航都有检查,哪怕是想混在其中都很困难,除非你修行有成,自己从东州海游过去,那算你牛逼。
在孟萧看来,裴夏这肯定是被困住了。
“没有~”
裴夏摆了摆沾着油脂的手,笑道:“我来啊,就是给你变个戏法。”
“戏法?”孟萧挑眉。
裴夏伸出手,在自己脸上忽的一抹。
光影变幻,一张与孟萧九分相似的面庞露了出来。
孟萧先是愕然,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他有灵力!
刚放下的提防瞬间又提起,他伸手摸向自己的铁尺法器。
可此时再动,哪里还快的过裴夏的嘴。
只听见屋里一句:“证我神通!”
紫晶神机悄然飞旋,庞大的算力让裴夏瞬间施术,一共六道黑木从客房的地板上瞬间钻出,将孟萧的手脚脖颈牢牢拴住,还有一条直接就塞到了孟萧的嘴里。
孟萧瞪大了眼睛看他。
怎么可能,从苏宝斋过去才多久,他就已经铸成了灵府?!
心中惊愕,却并没有放弃挣扎,孟萧自己也是开府境,灵力汇聚,不断尝试着向那些控制自己的黑木冲击。
然而这术法何其坚韧,自己全力撕扯,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裴夏抬起手,又打了个响指:“别闹,别闹,可别惊动了旁人。”
数缕黑火飞掠而出,沾染在孟萧的身上,却不烧他的衣衫,而是飞速啃食着他的灵力!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越来越浓重的虚弱,孟萧瞪大了眼睛。
他现在就是后悔。
我到底为什么要带季少芙来观沧城?
要不是为了给她炫耀人脉,自己肯定不会接受钟仕的宴请。
要是没有她,这裴夏肯定也不会盯上自己,没错,他绝对是为了女人!
可恶!都是季少芙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