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裴夏上了船,直接就被郭潭请到了船上的茶室里,这地方范财没有传唤是进不去的。
从茶室的窗口,远远能看到停在海峡中的图穹巨兽,裴夏望了一会儿,身后传来郭执事的声音。
他笑道:“有些年没回来看了吧?”
知晓了对方的姓名职位,裴夏再面对他就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尤其听郭潭这问法,孟萧离开灵选阁有些年,纵使过往有交集,淡忘了也属正常。
至于会不会影响旁人对孟萧的看法,会不会影响到他以后从苏宝斋回灵选阁等等……
那你别管,我孟萧自是天地之间一孤鸥,不在乎!
裴夏顺着对方的话,淡淡说道:“在苏宝斋公务繁忙,如今想来恍如隔世,在宗门的许多事情都有些淡忘了,郭兄多提醒提醒我,别难得回来一次,还闹笑话。”
郭潭自然应允。
笑着转头,他又看向其他几人,于林和苏宝斋的弟子也就罢了,目光落到季少芙和苏晏身上,不由得一怔。
能在灵选阁做事,自然眼光毒辣,看宝物是,看美人也是。
不过郭潭很知分寸,立马收回视线,笑呵呵说道:“这两位是?”
“哦,我给郭兄介绍。”
裴夏很自然地走到季少芙身旁:“这位是长鲸门的季少芙季长老,是我麦州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修为开府。”
郭潭恍然,立马起身作礼:“哦,原来这位就是季长老。”
季少芙连忙回礼:“郭执事客气了,少芙后生晚辈,资质驽钝,不敢称才俊。”
郭潭连连摆手:“季长老过谦,贵宗近来声名日盛,才杰辈出,我也仰慕已久,只是忙于公务无法脱身,不然怎么也要去拜访一下那位韩天识,咱们东州也是多年不曾有过新的天识境了。”
灵选阁消息是灵通,韩幼稚突破天识后,见过她的人并不多,知晓她姓名的更是极少,郭潭一个执事,居然能知道她的姓氏,也不知是从何处打听来的。
聊到韩幼稚,季少芙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毕竟,实际上韩幼稚已经离开了长鲸门,只是对外宣称游历而已。
想到这一点,季少芙也不禁打起精神,黄炳可是说了,能力范围之内,今次拍卖季少芙尽管出手,早些增进修为可是正事。
介绍完季少芙,裴夏又看向苏晏,不过这回他话说的轻淡:“至于这个,是我前几日在观沧城遇到的,瞧着俊俏,就买回来当个奴仆,伺候起居而已,不值一提。”
“哦,哦哦哦。”
郭潭一边恍然点头,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季少芙。
迎来送往,练出一双看人的好眼,郭潭还以为孟萧这是对季少芙有意,却听说买了奴仆伺候,合着是自己看走眼了?
真就是顺路捎带着长鲸门的女长老一道来的?
郭潭没有多想。
反正也就是借孟萧,拍一拍何当我的马屁,人家的私事,不要多嘴。
预定的客人还有没到的,船还得在港口稍等片刻。
裴夏在茶室里品茶,郭潭时不时要出去一下,迎接个别有身份的客人。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郭潭才安生坐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有关灵选阁的事,大多是裴夏问,郭潭答,然后裴夏再装作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编一点无法证伪的“彼时彼刻”。
无意中一眼扫到窗外,正看到那艘华丽的小船反而先行,荡开波浪,朝着图穹而去。
裴夏微眯起眼睛,只看到那小船窗口的薄纱下似乎坐着一个女子。
以及……咦?怎么感觉船尾那个男人,身形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