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摇了摇头。
“你们什么都没做。”
“你们只是坐在那些金碧辉煌的神庙里，享受他们的供奉，然后用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告诉他们——你们的苦难是命中注定的，你们的来世会更好。”
“呵……”
李君冷笑一声。
“来世？”
“你们连今生的苦难都不愿意帮他们解决，有什么资格谈来世？”
毗摩握着三叉戟的手，青筋毕露。
祂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是事实。
“所以。”
李君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冷厉。
“你们不是来阻止大夏地脉的，你们是来阻止那些被你们压迫了数千年的生灵，摆脱你们控制的。”
毗摩的竖瞳中，毁灭之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李君，你不要太过分了！”
祂终于开口了，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们是神灵，是这片土地的主宰，那些凡人供奉我们，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像你们大夏的百姓供奉三清四御、供奉五方五老一样，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李君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柄利剑，刺入毗摩的心口。
“大夏的仙神，教人自强不息，教人顺其自然，教人行善积德。”
“而你们的梵教，是教人认命，是教人忍受，是教人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来世。”
“一个让人站起来，一个让人跪下去。”
“你说，有什么区别？”
毗摩再次沉默了。
祂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这个凡人。
因为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直指梵教教义中最核心的虚伪。
“够了。”
毗摩终于开口了，声音中满是疲惫和愤怒。
“李君，你我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你今日来此，不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吗？”
“我们也不跟你废话。”
“大夏地脉继续向南扩张，可以。”
“但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李君挑了挑眉。
“说。”
毗摩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大夏地脉可以向南扩张，但必须在白象国边境停止。”
“白象国的地脉，不能动。”
“否则……”
祂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白象国现在正在向边境迁移的普通民众，数以千万计……”
“如果大夏地脉不停止扩张，我们就血祭这几千万人！污染你大夏地脉！”
此言一出，夜空下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
守夜人的战士们同时变了脸色。
血祭几千万人？
这些梵教神灵，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