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力栗不服，短手挥了挥。
布里卡隆递给它一颗完整硬壳果。
哈力栗瞬间忘了抗议。
抱住。
嘎嘣。
三分之一。
扔。
胖胖哈力低头捡起来，继续默默啃完。
叶银川从坐骑山羊背上下来。
这时，林子另一侧传来一声低沉的羊叫。
不是坐骑小羊。
是另一只成年坐骑山羊。
那只新出现的坐骑山羊体型稍小，但角同样修长，眼神也很刚毅。它走到空地另一边，停下。
原本带队的坐骑山羊抬起头。
两只成年个体对视。
坐骑小羊们立刻停止玩闹，退到一旁。
“别眨眼。”
叶银川压低声音，“成年坐骑山羊会用角互相顶撞，比力气一较高下。这是它们选拔领袖的方式。”
弹幕一下子精神了。
【难道说？】
【山羊顶角！这个我爱看！】
两只坐骑山羊低下头。
角尖相对。
第一次只是试探。
“咚。”
角与角碰在一起，发出沉稳的闷响。
第二次，动作明显加快。
两只坐骑山羊前蹄刨地，几乎同一时间发力。
“嘭！”
角根相撞，震得旁边叶片簌簌落下。
体型稍小的那只后蹄向后滑了半寸。
第三次。
挑战者低吼一声，力道更足。
但结果依旧一样。
它被顶得后退两步，蹄子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浅痕。
带队坐骑山羊没有追击。
只是抬头看它。
挑战者停了几秒，低下头。
不是恐惧。
是承认结果。
带队坐骑山羊走过去，用角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角根。
挑战者也回应了一下。
冲突结束。
【点到为止，好文明。】
【领袖确认完还互相碰角，这也太有仪式感了。】
“顶角不是为了伤害同伴。”叶银川道，“只是为了族群生态，谁更稳，谁更强，谁就能带队。”
旁边一只坐骑小羊低头啃草。
它学着成年坐骑山羊的样子，从外圈一点点往里啃。
啃到一半，圆形歪了。
它低头看了看。
然后偷偷用蹄子把边缘踩平。
弹幕瞬间笑喷。
【作弊！它作弊！】
【坐骑小羊：只要我踩得够圆，就没人知道我啃歪了。】
带队坐骑山羊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片被踩平的草。
小羊立刻僵住。
坐骑山羊没有责怪它，只是低下头，在旁边重新啃了一圈标准的螺旋。
“刚刚你们看到的螺旋式啃草，不是为了好看。”叶银川道，“从外圈往内啃，可以尽量保留草根和中心嫩芽。虽然这里是海岛，但坐骑山羊的祖先生活在山岳，植被可能稀少，优秀的领队不会把一片草地一次性吃废。”
小羊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重新啃。
这一次，圆了一点。
弹幕难得安静了一小会儿。
【好像家长教小孩写字。】
【别说，这只大的是真会带娃。】
叶银川没接话，只让无人机安静拍摄。
正想着，带队坐骑山羊忽然抬起头。
它望向密林更深处，鼻翼轻轻动了动。
随后，它朝叶银川低低叫了一声。
不是警告。
更像提醒他跟上。
“发现什么了？”
坐骑山羊没有回答，转身朝另一侧林道走去。
坐骑小羊群立刻跟上。
叶银川也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低矮灌木后，林子忽然亮了。
前方是一处向阳小坡。
这里和之前潮湿阴暗的密林完全不同。阳光几乎毫无遮挡地洒下来，草叶边缘泛着淡淡银绿。土壤干燥，碎石裸露，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清香。
不是甜竹竹那种浓郁甜味。
也不是树脂味。
更像青草混着某种植物油脂，被太阳晒暖之后散发出的气息。
几只坐骑小羊刚靠近，就明显兴奋起来。
其中一只低头舔了一下石头表面。
带队坐骑山羊立刻用角轻轻把它推开。
小羊委屈地退后两步。
叶银川蹲下，看向那块石头。
石头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亮痕迹。
阳光一照，泛着清浅的金绿色光。
他伸手抹了一点。
指尖滑腻。
“植物油脂。”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石头上有油？】
【谁在这里倒油了？】
【野外出现植物油？感觉不对劲啊。】
叶银川把指尖放到鼻尖前闻了闻。
“很淡。不是普通树脂，也不像果肉自然腐烂后的汁液。更像某种含油量很高的果实，被挤压后渗出来的。”
刚才舔了石头的那只坐骑小羊，精神明显比同伴更足。
它原地蹦了两下，背上的叶片颜色似乎更鲜亮了一点。
第三下，它没控制好力道，直接蹦到了小坡边缘。
蹄子落地的瞬间，坡边碎石一松。
“哗啦！”
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滚了下来。
下面另一只坐骑小羊正低头闻草，完全没反应过来。
带队坐骑山羊的眼神瞬间变了。
它一步跨出，长角一挑。
最大的那块滚石被角尖精准顶中，斜飞出去，砸进旁边灌木。
第二块石头贴着地面滚来，它前蹄一踏，蹄底压住碎石，硬生生把它踩停。
从动到停，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两只坐骑小羊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一只还嚼着草。
弹幕停了一瞬，然后炸了。
【卧槽！这反应！】
【角不只是方向盘，还是防撞梁啊！】
【坐骑山羊：带娃难度比当坐骑高多了。】
坐骑山羊低头，用角轻轻把那只过于兴奋的小羊推了回来。
动作不重。
但意思很明确。
不许再舔。
叶银川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不是有毒。”他说，“如果有毒，坐骑山羊会直接把它们赶远，而不是只控制距离。”
“更像是……这里的植物或者残留物，含有某种高浓度能量。少量接触没问题，甚至可能有益。但吃多了，不一定好。”
叶银川让无人机压低高度，沿着油痕往前拍。
镜头扫过草坡深处。
一片银绿色草叶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
叶银川停住脚步。
无人机缓缓推进。
草丛里什么都没有。
但地上多了一颗小小的果实。
椭圆形。
青绿色。
表面有一点深色斑纹，底部裂开一条细缝，正渗出一滴清澈油珠。
叶银川把它捡起来。
弹幕已经坐不住了。
【这是什么果子？】
【主播快鉴定！】
【新宝可？绝对是新的宝可梦！】
叶银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果实翻过来。
果实底部有一个极细的断口。
不像从树枝上自然脱落。
也不像被鸟啄下来。
“这不是普通野果。”
他说得很慢。
“果肉含油量很高，草属性能量波动很弱，但很纯。最关键的是——它不像从树上掉下来的。”
弹幕一片问号。
【不是树上？那从哪来的？】
【地上长的？】
叶银川低头看向草丛边缘。
那里有几枚极浅的点状压痕，间距很窄。旁边拖着一条细细的油光，像有什么小东西刚刚慌忙跑过去。
“体型很小。”
“受了惊吓。”
“而且……它应该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