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家七剑的锋芒,在血与火的战场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华。
……
将熠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咂舌:“我的乖乖哦,居然真的搞死这波新兽群,那可是一古三真魂兽啊!这个尘剑尊实力太强了,那尘封尘牧两兄弟也不凡,不愧是天骄榜的第32、33位!”
苏应龙手指间的小刀转得飞快,嗤笑一声:“尘封尘牧就算了吧,作为天下第一世家的子弟,只能说在情理之中,资源堆也堆出来了。可这个尘剑尊有点超标了吧?他那剑潮的威势和掌控力……真的只是天骄榜第13吗?”
他促狭地看向惊翩鸿,“老大,你有对手了哦。”
将熠点头如捣蒜:“是啊,这剑潮在空中飞了这么久,斩杀魂兽无数,能进天下前十,不,前五吧。”
文莫辞面容冷峻,平稳无波道:“天下风起云涌,大争之世,一张天骄榜囊括的尽?排得合理?”
他这话带着反问,也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傲气。
众人皆微微点头。
可不是嘛,他们玄夜学院内院的人,又有多少会对那张外界的天骄榜单真正信服?
别的不说,当初尘笑君在“兵器谱”分榜上挤下惊翩鸿的传世武魂时,他们内部就嗤之以鼻。
即便今日亲眼目睹尘笑君的剑套武魂,虽大为震惊,心底依旧认为,惊家传承万古的武魂,绝非尘笑君这新晋妖孽可比拟。
玄夜学院在世间的色彩神秘,很大程度上源于其内外院之分。
内院,那是真正精英所在,实行着迥异于外院的特殊培养模式,除了玄夜阁内部家族和相关势力,外人极难进入,知之甚少。
诸葛休穆遥指战场道:“我看主要尘笑君那个大场域功不可没。没有那场域的全方位增幅,剑潮威力至少要削去三四成,尘封尘牧那联动技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重创古王。这探花郎,一人便是一个顶级部队辅助。”
将熠急切地搓了搓手,眼中战意升腾:“休穆分析得在理!等下咱们可得好好体会一下那场域的感觉。不过先说说眼前的事,他们这波凿穿,可太解气了!”
诸葛休穆点头:“尘笑君此局,可谓精妙。微操大军以控其底,遣高手困其魁兽,出斜师凿其军,局面……活了!”
惊翩鸿负手而立,夜风中吹拂,终于开口:“你们…怎么评价这探花郎?”
将熠一愣,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迟疑:“老大,真的说啊?我嘴笨,怕说不好……”
惊翩鸿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你说呢?”
将熠被看得一激灵,连忙道:“我说我说!呃……我说不好,你们知道的,我最笨。但感觉吧……够疯!也够狠!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那微操看得我头皮发麻,换我上去,魂力够,精神力也早炸了。反正……牛逼!”
他憋了半天,还是用了这些形容词。
文莫辞在一旁冷冷道:“滑头!咱们玄夜阁的,要的是实话实说,客观!胸有激雷,面如平湖!你说呢,执白?”
他转向前排七人中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却极强的最后一人——虚执白。
这位来自“观夜”虚家的传人,其家族在玄夜阁内地位特殊,拥有着洞察天机般的特殊能力。
虚执白刚回神,双眸中似有星河流转的残影,缓缓开口,声音空灵而飘渺:“白气入北斗,紫薇冕为皇。”
惊翩鸿眼中精光一闪,薄唇微启:“紫薇帝剑么……”
苏应龙笑嘻嘻道:“喂喂喂,你们都什么话,神神叨叨的!要我说啊,探花郎这人嘛,皮相长得确实不赖,气质也上佳,有才情,眉清目秀惹人爱,搁我们玄夜阁,绝对是个上好的男模招牌!”
将熠立刻作呕吐状:“艹,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味儿。”
惊翩鸿没有理会苏应龙的插科打诨,再次问道:“说说缺点。”
文莫辞接口:“性格过于张扬锋芒,战术决策上……激进冒险得近乎偏执,像这次斜切反击,就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区区二十人,没有高阶魂师带队就敢这么打。”
“成了,如现在这般,固然是力挽狂澜的神来之笔;但万一败了呢?这就是对战场容错率的极端压榨,将全军安危系于一线钢丝之上,缺乏稳健的后备方案,赌性太重,非名帅之全道。”
将熠忍不住辩解道:“这不是时间紧迫,情势危急嘛!能在这等境地下敢想敢打,临危布局,已经很不错了!想来他对自家兄弟的手段和实力有绝对的把握,非常信任吧?这种信任,也算一种底气。”
诸葛休穆轻摇折扇道:“嗯,此点倒是不假,可也正因如此,更显其本人强烈的个人主义倾向。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胜过一切,相信自己的掌控力足以覆盖风险。这种自信,是天赋,也可能是……隐患。”
惊翩鸿的目光最后落在蝶依灵身上。
蝶依灵那双暗若深邃的眼眸依旧凝视着尘笑君的方向,清冷的声音响起:“指挥风格上,有着近乎极致的掌控欲。性格上,有些恃才傲物、锋芒毕露,展露无遗。”
“但经验之老道,深得慈不掌兵之真谛,临场应变之迅捷,远超其年龄,显是有长期独自指挥、独当一面的习惯。这点,与我们以往收到的情报相符。”
她微微一顿,“不过……眼下战场规模,于他尚可掌控,若再大数倍……犹未可知。”
就在这时,众人看到尘剑尊已经带队,从兽潮纵深处杀透,正依照尘笑君最初的指令,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右翼急速穿插而去。
苏应龙看着他们的动向,耸耸肩:“看来,咱们玄夜阁这次只能做做锦上添花的事儿了,风头都被探花郎和他家的兄弟们出尽了。”
惊翩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傲然:“我们玄夜阁传承千秋万载,在外事上从来不做雪中送炭之事,只会锦上添花。但——”
他陡然转冷,一股沉凝的气势缓缓升起,“玄夜阁之威名,不可坠!执白你带预备队,动!”
一个“动”字落下,咻!咻!咻!咻!……
屋顶上的十几道深色身影,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多余的话语,瞬间分成数股,朝着战场不同方向,疾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