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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队,”尘笑君继续问道,“你们第七大队,现在……还有多少可战之力?”
卫戍挺直腰板,干涩却硬朗道:“禀公子,大队尚有魂师及可战之兵,两百五十八人!”
这个数字报出来,空气似乎又沉重了几分。
尘笑君沉声道:“打退三波兽潮冲击,你们只折损近半?”
他沉默了一瞬扫过不远处那些靠着墙根、包扎着渗血绷带、甲胄破烂、武器卷刃甚至断裂的士兵们,“而且他他们的甲胄兵器,都快烂了。”
卫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是……公子明鉴。我们接防时就是满编,但战损太大,补充进来的……多是城里的预备兵,甚至有些是民间武师。”
“而且……那些魂兽,皮糙肉厚是常事,更麻烦的是,不少魂兽的攻击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普通的铁甲根本经不起几下,弟兄们……是用命在填。”
尘笑君缓缓点头,心中了然。
天斗帝国军方体系纵然存在诸多积弊,门阀倾轧、效率低下等问题层出不穷,但在一点上堪称铁律——绝无吃空饷之事!
这并非道德高尚,而是严酷现实下的铁血法则。
在这个魂兽横行、危机四伏的世界,天斗帝国与其说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国家,不如说更像是一个肩负着民生职责的巨型武装军事集团。
维系这个集团的根基,就是军队的真实战力。
吃空饷这种动摇根基自毁长城的行为,是被帝国中枢绝对禁止的,惩罚之严厉,足以令任何权贵胆寒。
可以说几乎没有,或者说,没人敢。
当然,帝国的财政压力与兵员素质的参差不齐,也导致了编制上的巨大差异。
像建阳城卫军这样以凡人为主、辅以少量低阶魂师的三线守备部队,其基础编制“大队”通常只有五百人,大队长由魂帝级强者担任。
这与那些纯粹由魂师组成的精锐大队(通常两三百人),或凡人主力野战军团中满编可达千人的主战大队,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也存在像凌日小镇“烈阳独立团”那样的特例——虽以“团”为名,实则基础仍是千人规模的加强大队,拥有更强的独立作战能力。
…………
岳飞接口:“城卫军兄弟已竭尽全力,伤亡惨重。眼下最紧迫的,是补充兵员、修复装备、加固城防。尤其是这段城墙,核心支撑点受损严重,工兵兄弟正在抢修,但效率……不容乐观。”
雄远津一拳砸在旁边的断石上,碎石簌簌落下:“他娘的!老子带人去拆了对面几头畜生的老巢!看它们还敢不敢来!”
范维按住他肩膀,冷静分析:“远津,莫要冲动。兽潮主力未损,那头赤甲龙犀王虽伤,凶性犹在,黑水犰狳生死不明,暗处恐有更强存在。贸然出击,正中下怀。当务之急,是依托城墙,稳固防线,利用地利消耗它们。”
尘笑君的手指在代表城墙塌陷口的位置重重一点:“此地是重中之重!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明日兽潮再临前,将塌陷口用魂导模块彻底封堵,堆出一道屏障!同时,集中所有能调动的魂师,优先修复这段城墙的魂导节点!没有魂师削弱,高阶魂兽的全力一击,城墙根本扛不住几下。”
他目光转向卫戍:“卫队,你部伤亡过大,建制已残。今夜起,你部撤下第一线,作为预备队休整,将还能战斗的老兵,分散编成几支相对完整的队伍,充当骨干,带一带新补充的预备兵。”
卫戍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军人被撤下一线的复杂情绪,他挺胸道:“是!公子!末将……遵命!”
尘笑君又道:“鹏举大哥,范前辈,兵戈卫是核心战力,但今日损耗亦巨。”
“烦请两位整合现有力量,将还能战斗的兵戈卫精锐与我麾下的百人营(实际只有几十人)部分成员混编,组成数支快速反应小队,由魂帝级以上强者带领。”
“明日战起,这些小队将作为救火队,随时驰援各处危急缺口,重点狙杀试图破坏城墙或魂导节点的强大魂兽!”
“好!”岳飞与范维同时应声,眼中精光闪动,精锐化小队正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尘笑君最后看向城外深沉的黑暗:“兽潮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今夜,所有人抓紧时间疗伤、恢复魂力、整备武器。明日……必是更加惨烈的一战。”
他顿了顿:“告诉所有弟兄,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即是家园,脚下即是防线!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
一夜准备。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照射,城墙上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远处,昨日败退的兽潮并未远去,而是在更远的地平线上重新集结。
黑压压的兽群,散发着比昨日更加狂躁、更加嗜血的气息。
在这片黑色潮水的最前方,三个庞大的身影,狠狠砸在了守军的心头。
“吼——!!!”
一声沉闷如雷、饱含暴戾的咆哮震荡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