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尘笑君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猛地被拉回水面，那个感知空间瞬间消失无踪。
他依然站在那本悬浮于空间中央的古书前，四周精神力光带依旧。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记忆闪回”太过真实，又带着一种疏离感，怅然若失。
“呼……”他习惯性深呼吸，平复心中悸动。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此刻在精神体状态下显得尤为专注。
“难道……”尘笑君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古书上，一个大胆的、几乎颠覆他之前所有认知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本古书，才是真正的‘系统’？或者说……是‘系统’的运行日志？”
那个巨大转盘，那个人……这一切的源头，难道并非虚无缥缈地寄宿于他的灵魂？
更或者说，这空间，这巨门，这古书……难道就是系统在他识海深处的具象化？或者说，是系统本身的核心所在？
“那个‘人’……”尘笑君回想起闪回中刚才那人，“按照那些玄幻小说的套路，会是我的前世？还是某位大能留下的投影、印记？或者……干脆就是这‘系统’的创造者？”
“那个巨大的转盘……器灵曾说过，它叫‘万法机缘盘’，是命运类的先天灵宝？甚至可能是……先天至宝？”
这个级别的称谓，光是想想就让他心神摇曳。
刚才那种画面给他的感觉太过震撼，远超过系统出现的画面。
好有玄幻感，就说是不是上档次吧。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本承载着如此至宝的古书，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不是一个斗罗大陆的机缘能够得达到的。
意味着，这斗罗大陆，乃至斗罗神界圈说不定都是小地图。
“而且，在我获取魂环后‘激活’并投射出转盘虚影的意向空间。系统存在于这本古书里，而古书就在我的识海深处——这逻辑完全通顺！”
思路豁然开朗，尘笑君精神一振，突然回味过来：“对了！器灵呢？既然古书在这里，那器灵大姐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他立刻集中意念，对着这片寂静而广袤的空间放声呼喊，精神波动涟漪般扩散开去：
“器灵！器灵大姐！你在吗？出来聊聊！”
为了增强效果，他甚至双掌拢成喇叭状的动作，精神体的声音在空间中荡开。
没有回应。
四周依旧一片沉寂，只有古书静静悬浮，精神光带无声流淌。
尘笑君眉头微蹙，心念再动。
识海中，刚刚凝聚成功的双剑，瞬间在他灵体两侧浮现。
两柄精神之剑的出现，澄澈高洁、灵动迅捷，极大地增强了他对这片空间的感知力，试图扫描出任何隐藏的存在。
没有！感知所及，除了古书和构成这片空间本身的精纯精神能量，再无他物。
器灵的气息，了无痕迹。
尘笑君并未放弃，他立刻尝试另一种形态。
意念操控下，双剑化作青莲和天马。
还是没有！
青莲静静绽放，天马自由驰骋，这片核心空间依旧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过什么器灵存在。
尘笑君缓缓收回青莲与天马，重新融入身体。
他低头，陷入更深的沉思，再次摸上了下巴。
“难道……真的如器灵自己所说，只有在我获得魂环时，她才会被唤醒，并且只能维持72小时的活动时间？现在时间未到，或者触发条件（魂环）未满足，所以她处于深度沉睡状态，无法响应我的呼唤？”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符合器灵之前的说法。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悄然爬上他的心头，让他的精神灵体都感到一阵寒意，脸色变得铁青：
“或者……她根本就不在这里！不在这个系统核心（古书）里！她……她根本就不是这‘万法机缘盘’的器灵！她之前所说的一切，关于系统、关于机缘盘、关于她的身份……全都是谎言？！”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野草般疯长。
如果器灵不在系统核心，那她是什么？她依附于何处？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提供的那些“机缘”……是否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陷阱？
巨大的谜团，再次将尘笑君笼罩。
眼前的古书，从可能的答案，瞬间又变成了一个更深、更复杂的谜题核心。
他突然又联想到了一点：“当初，器灵承认过这十大神剑是她的手笔，如果她不是器灵，怎么做到的？能悄无声息的给了我这么玄奇的剑神珠作为武魂？神都很难做到吧？！”
别觉得神灵给什么天赐武魂很容易，要是真的那么容易，给个十来个六翼天使，不信武魂帝国还不能统一大陆。
更何况就目前来看，剑神珠的神奇还在六翼天使和海神武魂之上。
“特么的，这么说来，器灵也是位大佬？一个存在于斗罗大陆的大佬？！”
他凝视着眼前的古书，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警惕以及一丝沉重。
器灵的下落，成了悬在他心头最锋利的一把剑。
大佬不大佬的不重要，如果是那种玄幻大佬，那还好，隔着远。
可如果是在斗罗大陆呢？！
他尘笑君就是一个现管的棋子！
而且，她是知道神灵少司命的，居然不在意？！
如果她有所图，是不是意味着，她比少司命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