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寂静了两秒。
紧接着,马骁若有所思地回道。
【烽火残阳】:“二位所说的......莫非是董卓,董仲颖?”
【沧州赵玖】:“不错。满朝文武虽鄙夷董卓的粗鄙,
但在皇陵震荡、长安告急的生死关头,
他们别无选择,唯有捏着鼻子重新启用这头西凉恶狼!
董卓必将以破虏将军或副将的身份,随张温西进!”
与此同时,陈默心中也在暗自感慨,历史的惯性着实可怕。
主将张温是个压不住阵的文官,
董卓正好可以借着平叛的机会,名正言顺的在西凉重掌兵权,
趁机收拢旧部、招兵买马,
最终在此战中......真正养出了那支足以祸乱天下的西凉铁骑。
【烽火残阳】:“不是……二位,就算你们分析得都对。
但这跟我并州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得进城驻守,防着叛军与匈奴来犯啊!”
【沧州赵玖】:“烽火兄,你思考一个问题。
张温现在可是个光杆司令,他手里没兵。他会去哪里弄兵,保卫长安?
当然是就近强行征召!
而离长安、三辅最近的可战边军是哪一支?
不就是烽火兄你所属的‘护匈奴中郎将’所部吗?
所以我刚刚才说,烽火兄,
你最大的威胁,不是叛军,也不是北边可能寇关的胡骑。
而是或许几天之后,就会摆到你案头上的朝廷诏书!”
陈默面色平静,指尖在幽蓝色的光幕上连点几下:
【沧州赵玖】:“张温一定会请求朝廷,下达这道征调令!
强行征调你们西河郡里所有可用汉军,以及内附的南匈奴骑兵,去西凉平叛!”
【烽火残阳】:“这……这其实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征调匈奴去打羌人,以夷制夷啊!”
【沧州赵玖】:“有问题!而且是大大的不妥。
烽火兄,兵法云,上下同欲者胜。
可你再看看眼下并州的局势?
南匈奴单于羌渠,为了讨好洛阳朝廷,或许会满口答应出兵,以表忠心。
但他手下的那些休屠各部呢?底层的匈奴贵族和牧民呢?
他们刚刚熬过一场冻死无数牛羊的白灾,此刻正是缺衣少粮、人心惶惶的时候。
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廷不给赈济,
反而要逼着他们抛家舍业,饿着肚子去千里之外的西凉,给大汉当平叛的炮灰。
你觉得,那些本就骨子里透着野性的胡人,会乖乖引颈受戮吗?”
群里安静了一瞬。
身为前线将领的敏锐,让马骁几乎是在看到这段话的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烽火残阳】:“卧槽……逼狗入穷巷!
这种极其恶劣的生存高压下,这帮底层匈奴人绝对会哗变!”
【沧州赵玖】:“而且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哗变。
在极端的绝望下,他们会先杀掉那个软弱听话的单于,然后……顺道把并州境内,
所有逼迫他们出兵的汉朝官吏、驻军,当做发泄怒火和劫掠粮草的活靶子,
一股脑地屠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