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身后的山口内外,
旌旗密布,烟尘漫天,不知伏下了多少兵马。
“来将何人?!”
丘力居抬手止住大军,策马向前几步,厉声喝道。
那黑塔大汉横矛立马,
长约丈八的蛇矛,矛尖斜指地面,
一双豹眼圆睁,其间杀意凛然。
“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声若惊雷,于群山间不断回荡。
竟是震得不少胡人战马,都露出不安躁动之意。
“单于,末将愿往斩之!!”
三名立功心切的乌桓百长对视一眼,
更见对方只有一人,齐声怒吼而出。
他们呈品字形,各持马槊铁椎,催动胯下良马,
借着平原之上,马力冲刺,
将劲力催发至极致,如三道流星般直直撞向张飞。
这些胡人将领,在草原上皆是百战余生的高手,
合力夹击之下,
便是汉军阵中,寻常夺旗猛将,亦难当其锋。
然而眼见敌将冲来,张飞却哈哈大笑一声,亦是狠狠催马向前。
只在对方冲到身前三十步时,右手猛地一拧丈八蛇矛。
“嗡——!!”
沉重的矛杆剧烈震颤。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马镫贯入大地,竟震得脚下冻土一阵沉闷轰鸣。
恰在此时,第一名胡人百长冲到近前,
长槊一挺,扎向张飞咽喉。
张飞却是不闪不避,手中蛇矛如黑色蛟龙,后发先至!
“咔嚓!!”
那沉重逾恒的精铁马槊,在交锋刹那,竟被生生荡开。
蛇矛余势不减,直接贯穿了那百长的胸甲,
将其整个人如穿糖葫芦般挑在半空!
“死!!”
张飞暴喝一声,单臂发力,
将那百余斤的尸体连同甲胄,狠狠向后甩出。
“砰!!”
尸体如炮弹一般,砸中了后面紧随而至的第二人,
将其连人带马,撞得倒飞而出,胸骨塌陷,倒地呕血不止。
至于第三人,他一手持刀,一手倒提长柄铁椎。
可他手中兵刃方至半空,
张飞那张黑塔般的面容已随马力瞬息而至,近在咫尺。
“滚!!”
张飞并无花哨招式,只以蛇矛,一记最简单的横扫。
全身劲力如雷霆一般,爆发而出,
一矛重重扇在对方的铁盔之上。
“噗——”
那百长的头颈连带铁盔,骤然一歪。
竟是被这一矛生生抽得颈骨折断,头颅诡异扭曲。
只是短短数息。
三名胡人骁将,化作三具冷尸,尽皆残缺不全。
张飞勒住战马,斜持蛇矛,
夕阳之下,煞气冲天而起,几乎将半边天空映成暗红。
他深吸一口气,
而后,声若巨雷破胆,
长声怒吼:
“尔等不知死活之胡狗,腥膻杂碎!
此乃我汉家疆土!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死!!”
“谁敢——与我——决死!!!”
“决死——!!!”
“决死——!!!”
在其身后,山口之内,千余白地坞精骑齐声高呼。
战鼓之声,震天动地。
仿若在这太行脚下,真的早已埋伏了上万汉军主力一般。
丘力居死盯着眼前这尊宛若魔神般、一骑当关的杀神。
而又见其身后,山口幽邃如渊,杀机四伏。
胯下战马,不自觉的,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