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用一个闲置的曲长,
换取刘备这位手握节钺,前途无量的实权都尉的一个天大人情,
这笔买卖,
简直稳赚不赔!
更何况,
胡虏寇关,
幽州若是破了,
冀州也得跟着遭殃。
说不定,
到时候自己的官路仕途也会一起受影响。
“啪!”
郭典猛的一拍案几,
站起身来。
微胖的身形喝得摇摇晃晃,
脸上却满是大义凛然之色:
“贤弟何须忧怀?!
吾巨鹿战局虽紧,
然幽州若破,冀州岂有宁日?
唇亡齿寒之理,老夫尚且明了!”
郭典摇晃着走到帐外,大声唤来文书主簿,厉声道:
“研墨!传老夫军令!
麾下北军曲长张郃,颇具将略,
部下三百河间健儿皆为精锐。
即刻调张郃所部,移屯河间郡界,
以‘协同防卫’幽州南翼,警戒胡虏南下为名,
即刻拔营!”
陈默坐在席间,
看着郭典一系列举措如行云流水,
陈默不禁抚额摇头。
看来,郭典也是早就想好了一应说辞,就等陈默主动来提了。
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容易想到一起去。
河间郡......
陈默眼带笑意。
从地理位置上看,
河间郡的北部,恰好紧挨着涿郡。
郭典这份军令,
既没有说把张郃送给白地坞......他郭典也没这个权力。
却也没有说,让张郃跨州作战,违背汉朝军制。
他只是让张郃去防卫河间。
河间太行、黄巾余党肆虐,
这份调令,合情合理。
至于张郃到了河间之后,
是怎么“协同”涿郡防卫的,
又是怎么听从持有天子节钺的刘备“节制调遣”的……
那就是一笔心照不宣的糊涂账了。
这是一场完全官场默契,却又天衣无缝。
两人全程都没有提“投奔”二字,
更没有提张郃在官道拦路的事情。
马上要合作的双方,又何必让对方面子上过不去呢?
郭典投桃报李,
顺水推舟的把张郃这支精锐的统领之权,
变通律令,“借”给了陈默。
陈默则凭借白地坞积累的朝野声望,与之前“封锁太行”的恩情,
名正言顺的收服一员未来的五子良将。
两人各取所需,心照不宣,正是双赢之局。
“府君深谋远虑,诚乃国之大幸。
陈某,敬府君!”
陈默再次举杯,与郭典相视大笑。
……
又是几日之后。
冀幽交界之处,军队急行。
将车架与医工、百姓留给原本作为后队的韩忠护送后,
前军皆是军卒,可每日急行数十里。
转眼间,就已踏入涿郡边界,
距离县城更是仅剩不到一日路程。
全军的后队,又变成了打着“汉”字将旗,
张郃带领的河间所部。
与郭典敲定事宜后。
张郃便在巨鹿那边,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系列的调令交接。
随后,
麾下三百河间精锐没有片刻喘息,
便一路急行军,
追上了早他们半日出发的陈默所部。
刚追上时,张郃尚有些局促。
原本已做好背负逃兵死罪、只求北上御侮的他,
怎么也没想到,
这位陈郡丞只用了一顿酒宴,
便将这等杀头大罪化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