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琳点点头，安慰道：“慢慢来吧。太着急了也不好。”
她把椰冻放下，那只小金猫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回任云起脚边。
任云起弯腰把它捞起来，塞回兜帽里。
“别说我了。”他看向茶几上那个合金箱：“说说你这些鱼吧。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说让它们游过这条河，产生良性变异——迭代有这么快吗？一条河的路程就足够？”
陈晓琳一边吃着一边说：“这是我们培育的新品种。这次太平洋星兽潮，我们的人在日本海滩取回的样本，培养出来的。”
任云起愣了一下：“日本？”
陈晓琳点点头：“那边遭了灾，但有些东西，不遭灾也拿不到。比如那些在灾后变异环境里存活下来的特殊样本。”
她指了指箱子里游动的鱼苗。
“不是它们本身迭代。是它们在受到刺激的时候，会诞生变异的鱼卵。这一次亚马逊之行，我们要在每一次产卵的时候及时收集，最后带回国内研究。”
任云起恍然：“哦——所以它们的任务就是一路生，一路生，生到亚马逊尽头？我们就是伺候着鱼大爷，顺便跟在后面收集？”
“差不多。”
任云起啧了一声，下意识吐槽：“听起来像养鸡。鸡屁股银行。”
陈晓琳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用点好听一些的比喻？”
任云起摊手：“那叫什么？鱼卵储蓄所？产卵流水线？”
“闭嘴吧你。”
陈晓琳没好气地又瞪他一眼：“总而言之，不管是不是鸡屁……鸡屁股。只要能有利于国家，那都是好的。现在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任云起问道：“国内现在这么严重吗？”
“国内还好。毕竟每个异常级及以上的异次元空间，都强制要求有隔离带和驻军。就算空间门消失，也不会直接危及民众。”
陈晓琳道：“可一旦消失的门越来越多，我们就会越来越被动，越来越偏向防御。建设基地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鱼苗偶尔跃出水面的细微水声。
陈晓琳抬起头，看向任云起。
“这次你好好把握机会。既然已经厚积，那就都发出来。”
任云起沉默着，点了点头。
“行了，饭送到了，猫也撸完了，滚吧。”陈晓琳摆摆手：“今天晚上好好准备，明天就出发！”
······
翌日。
天气晴。
队伍在酒店门口集合。
吴开剑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正在跟应青青确认路线。杨广宇、高冀、冉宁几个凑在一起，检查装备。刘芷菲站在稍远的地方，握着法杖，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年年走到任云起旁边，往他兜帽里看了一眼。
“椰冻呢？”
“睡着呢。”任云起把兜帽往后拨了拨，露出一颗毛茸茸的金色小脑袋：“昨晚适应新身体累着了，让它多睡会儿。”
江年年伸手轻轻戳了戳，椰冻动了动耳朵，没醒。
“咕咕！”小雷乌飞出来，围着江年年转了两圈。
江年年笑道：“干嘛呀你还吃醋呢？你当时还是一个蛋的时候我都抱了你多久了，就差把你孵出来了。”
“唧唧咕咕！”
“出发！”不远处，吴开剑的声音传来。
众人各自登上车辆。
两辆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东开。
穿过库斯科的市区，驶过那些红瓦白墙的老房子，开上通往山区的公路。城市越来越远，人烟越来越稀少，两边的景色从农田变成荒原，又从荒原变成低矮的灌木丛。
陈晓琳坐在副驾驶，抱着那个合金箱，时不时打开看一眼。里面的鱼苗游得欢实，一点不受颠簸影响。
“还有多久到源头？”任云起问。
“快了。”陈晓琳头也不抬，“按照这个速度，下午就能到。”
车继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