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
纽约是个大都市，这点毋庸置疑。曼哈顿的天际线、时代广场的霓虹、第五大道的橱窗，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第一次来的人仰着脖子走上半天。
但承载超凡联赛，这座城市的体量还是有些吃力。不是装不下人，是装不下那种狂热。
前世有各种各样的体育赛事，足球、篮球、棒球、橄榄球，世界杯、超级碗、奥运会，每一场大赛都能让一座城市陷入癫狂。但这些赛事全部加起来，再翻个几倍，大概就是这个世界里群众对超凡联赛的狂热程度了。
就像任云起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穷鬼屌丝，没房没车，到现在还在挣空间灵的奶粉钱。
但他的热度，是任何顶流明星都无法媲美的。
此时，比赛场地外围已经围满了人。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一辆深灰色的选手车辆从街道尽头缓缓驶来，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吴开剑！！吴开剑！！！”
“江年年！年年看这边！”
“张一凡啊啊啊！”
“任云起！！任云起！！！任云起！！！”
喊“任云起”的声音最多。
他正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面那些人影从远处冲到近前，忍不住笑道：“话说队长，我第一次遇到你和张一凡的时候，就是类似的场景。”
“怎么说？怎么说！”旁边冉宁八卦道，眼睛亮得像灯泡。
“当时我记得是几所大学的预选赛，给国内的队伍选拔预热的。那会儿我才一阶，你们俩都是三阶。”
车里几个人都转过了头，这种高压时刻，能听到点以前的事，比什么心理辅导都好使。
“然后呢？”冉宁追问。
“然后？”任云起笑了一下：“然后我就眼看着一堆粉丝围着那辆车，喊——”
他忽然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句：
“一凡一凡，妈妈爱你——！”
那声音尖得跟夜枭似的，又细又飘，还带着一股故意的、贱嗖嗖的甜腻。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半秒，然后轰地笑喷了。
这一嗓子喊得张一凡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别、别闹。”
“哦对了，”任云起忽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当初的论坛上还不少你俩的同人文呢。什么糙汉队长和弱气的天才少年隐藏攻什么的…”
“我也看到了！”江年年立刻在旁边补充：“当时老任还给我分享来着。写的那叫一个…怎么说呢，文笔还挺不错的。尤其是认识了队长和一凡之后，再看那些文，还挺带感的。”
冉宁和刘芷菲两个女同志的眼睛同时亮了。
跟我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分享！回去必须分享！”冉宁一拍扶手。
“我CR里还存着呢。”江年年笑眯眯地说。
吴开剑终于坐不住了：“好了好了，你这么有闲工夫，去，跟外面的人说说话，劝出一条路来。”
车外的人还在挤。
安保人员已经喊了不知道多少遍“往后”，嗓子都哑了。隔离带被推得往前挪了好几米，再往前就要蹭到车头了。
任云起站起来：“去就去。”
他没有开门。
车顶有个天窗，他连手都没用，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丝滑地钻出了天窗，踩在了车顶上。
四周的人群先是愣住了，然后炸了。
“任云起！！！任云起出来了！！！”
“任云起！！看这边！！这边！！”
“啊啊啊啊啊啊——！！！”
任云起没有挥手，没有鞠躬，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跟着众人一起用力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啪——”他一边鼓掌，还一边跟着人群一起“嗷嗷嗷”地叫了起来，像原始人围着篝火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