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烦的是冉宁,这姑娘修毒,还同为刺客,会预判她的落脚点,毒针直接刺入了她的脚面,毒素像电流一样从小腿往上窜。
不致命,但麻。
真由子已经往自己腿上划了三刀了。不是自残,是逼着自己用痛觉压过麻痹感。
她借着那一下的清醒,再次遁入阴影,这次从雾里冲出来的时候,落点终于对了。
她看到了宫本凛的后背。
“宫本,我来···啊!”
真由子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栽去,地面里赫然伸出一只手————泥做的,五根手指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土傀!?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土傀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着她的腕骨,泥浆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
她另一只手抽出短刃,一刀斩在土傀的手臂上。
“咔。”
土傀的手臂断了一半,泥块飞溅,但没全断。那半截还连着的手臂依然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没减。
她又斩了一刀。
这次彻底断了。土傀的手臂从肘部断开,泥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后半截手臂掉在地上,碎成一摊泥。
真由子往后退了两步,甩掉腕上那只泥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还在场上。她没被淘汰。
但她看了宫本凛那边一眼,宫本凛和任云起之间,隔着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森林。
最前面是三株暗紫色的藤蔓,藤蔓的两侧不是花,是两株像芦荟一样的肉质植物。
空中飘着的东西更麻烦,是一种像水母一样的半透明球体,拳头大小,悬浮在宫本凛头顶,触手上沾满了致幻性的孢子。
最后面那株植物让任云起多看了两眼。
一棵矮树,树干是扭曲的灰白色,树枝上挂着的是一串一串的、像铃铛一样的果实。
任云起把这排植物看完,是真的点了一下头。这个单从卖相上来看,确实比年年那套吓人。
下一秒,那三株毒藤蔓动了。
藤蔓从地面弹起,一条从正面直取任云起的面门,一条绕到左侧封他的退路,一条直接从头顶往下砸!
三路同时。
任云起脚尖点地往后跳的同时,意念一动。
地面裂开,土傀从碎石中拔地而起。
藤蔓的尖端像钻头一样旋转,鳞片张开,直接刺进了土傀的胸口,从背后穿了出来。
吸盘上的毒针刺进泥壳,毒液注入,对一个没有血肉的土傀没用,一钻一穿,土傀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整个身体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啪嗒。”
泥块散了一地,在任云起的星力供应下重新站了起来。
“哟,有点东西。”
任云起有点意外,而此时,左侧那条藤蔓已经扑上来了,头顶的水母状球体飘进寒气雾中,炸开一片致幻孢子,灰白色的气团裹着寒气、混着孢子,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朝任云起推过来!
任云起往后退了半步,正准备改用土傀硬吃——
“在我面前玩雾?”杨广宇的声音响起。
宫本凛还没来得及转头,她精心调配的那团灰白色气团不动了。
悬浮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杨广宇从侧面的雾气里走出来,一只手抬着,五指张开,对着那团气团。他的指尖有细密的雾气在流转,不是攻击,是在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