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屏的“历史第一”刷了整整十几秒。
央视直播频道里，主持人已经站起来了半截喊道：“何塞被击中！何塞被击飞！任云起一拳将何塞轰出了擂台边缘！现在裁判——”
裁判没动。
那个背生双翼的元素翅膀裁判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垂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盯着下方。
“？？？”
“裁判？？”
“人呢都贴墙上了还不判？”
“等等——”
“你们看海面！”
弹幕刷得慢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画面中心。
海面。
何塞贴着海墙滑落，身体砸进水里，溅起一片白色浪花。海水吞没他的上半身，只剩两条腿露在水面上，垂着，一动不动。
然后那片水开始变了。
咕嘟。咕嘟。咕嘟。
冒泡。密集的、细小的、从海底往上涌的气泡，密密麻麻地炸开，像一整锅水被烧开了。
颜色倒没怎么变，还是深蓝。
任云起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抬手就是一道破晓轰雷，朝着何塞沉下去的位置猛劈。
管你什么变化不变化，先把人淘汰了再说，劈成灰都认了！
“轰——！！！”
雷柱砸在海面上。白光炸开，水雾四溅。
然后那些海水…把雷给荡开了？
像油膜。
像一层看不见的、滑溜溜的东西覆盖在水面上，雷光劈上去根本打不穿，顺着表面往两侧滑走，在水面上拖出两道弧光就散了。
任云起：“？？？”
他立刻召唤水傀，意念探进海水里。
水傀还在回应他，如臂使指，海水依旧是他的海水，但就是有一层别的力量，像兜网一样把何塞那块区域整个裹住了。
他在外面搅得再欢，那层兜网纹丝不动。
“吼——吼——吼！！！”
水面裂开，海水向两侧翻涌，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从中间往外豁。
何塞的身体从那张嘴里慢慢浮出来，姿势诡异得很，头朝下，四肢垂着，像一具被吊起来的大雕。
他身后的蓝色网状物已经扭成了两只大手，十指张开，扣住何塞自己的肩膀，然后猛地向外一撑。
“呲啦——呲啦——呲啦——”
那种声音听的人头皮发炸，像什么东西在强行把自己从一具皮囊里蜕出来。
何塞的身体被撑得变了形，肩膀歪了，肋骨突出来，脊椎弯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整个人在那两只蓝手的撕扯下四分五裂，皮肉和衣料混在一起往下耷拉。
“呕！”任云起一脸嫌弃，卧槽了一声。
这场面他见过。生物课上讲大扑棱蛾子羽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完全变态昆虫，黏糊糊的，湿漉漉的，从蛹里往外挤，翅膀皱巴巴的，体液流得到处都是。
“混乱水波！”
“震吼！”
任云起和椰冻同时出手。精神攻击和声波攻击一左一右同时灌过去，抢在那个东西完全成形之前打断它。
————没用。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