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所需者,乃是这多处分兵,各能独当一面之帅才也!”
陈默走到半开的窗棂前,任由料峭的春寒扑打在脸上,
目光遥遥指向西南方向。
“走罢,去下一处。”
言及此处,陈默心中忽地生出几分期待,转头看向关羽,笑道:
“下一处吾等欲寻之人……
云长兄若见了他,怕是也要生出几分切磋较量的心思,
且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哦?”
关羽闻言,丹凤眼中陡然爆射出一团精光,傲气被彻底激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关某倒要见识见识,究竟是何等英雄人物,当得起郡丞如此盛赞!”
“走!随我前去常山,真定县!”
陈默一拂衣袖,大步迈出客栈。
……
冀州,常山国。
这片土地自古便是燕赵慷慨悲歌之士的渊薮,
民风剽悍,尚武之风极盛。
时值二月初,春寒料峭,严冬的肃杀之气仍未散尽。
常山一带更是接连下了几场倒春寒的大雪。
山涧泥泞被重新冻结,车马难行。
幸而,陈默一行十几骑,经安平国一路向西,
走的是北太行山下一马平川的官道。
早在出发前月余,陈默便已遣人与“摆渡人”,也就是白雀等北太行山各部首领打点妥当。
沿途不但未遇贼寇惊扰,甚至还在途中与几位山头大当家对饮了一番。
“郡丞,前方即是真定县界。”
谭青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指着远处隐没在风雪中的一座小城轮廓,
“郡丞让吾等所寻之‘赵家庄’,听闻是在真定城西三十里,山坳之中。”
“善!全速前行,日落前务必赶至赵家庄!”
陈默精神一振,双腿轻夹马腹,
胯下良驹发出一声长嘶,加快了步伐。
这一路行来,风餐露宿,颇为艰辛。
连日奔波,哪怕是亲卫营的百战老卒,眉宇间亦难掩疲色。
关羽虽体魄强健、挺拔如松,
但见陈默一介文士,竟也能一路咬牙顶着这等刺骨苦寒未发一声抱怨,
心中对他的敬重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郡丞,某尚有一事不明。”
关羽策马行至陈默身侧,避开风雪问道,
“郡丞此番耗费数日光阴,所寻究竟何人?
若是如谭军佐哨探先前所言,
此人不过一少年乡野之辈,
且未有寸功在身,更无从军斩将之历……”
关羽凤眼微眯,语气中终究还有有些吃味。
“云长兄,岂不闻《礼记》有云:玉不琢,不成器。
所谓绝世之良材,或就藏于这乡野璞石之中,也未可知?”
陈默朗声大笑,并未多加解释。
正所谓,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
枪若舞梨花,遍体如瑞雪。
他日长坂坡七进七出,单骑救主,视曹操八十万大军如无物!
更有汉水之战,空营退敌,一身都是胆!
强行按下心头激荡,陈默收回思绪,温言道:
“云长兄且宽心,待到了真定,随默亲眼一观便知。”
傍晚时分,风雪渐渐小了些。
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县城轮廓,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里便是常山国的真定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