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未至撕破脸面、公然决裂之时,
此番刺史府来的请柬,吾等便大张旗鼓接下,如期赴宴。
唯有坦然赴会,佯作愿与刺史府周旋之态,方能稳住那王芬、许攸。
当然,赴会归赴会,我等绝不可做那案上鱼肉,
必当暗布后手,以策万全。”
“另外,尤为要紧者......”
陈默长身而起,声音骤冷,
“王氏旧庄虽被我等剿灭,就此倾覆,
但那五十名颍川死士仍遁藏不出,此方为肘腋之患。
贼徒潜匿暗处,恐图谋刺杀。
此番安平之行,吾等高调出巡,正可设法引蛇出洞,
将那五十余名残党一网打尽,永绝此患。”
计议已定,众人当即着手布置策略。
刘备看向陈默,
陈默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张飞,沉声道:“翼德!”
“俺在!听凭大哥二哥差遣!”张飞一挺胸膛。
陈默思虑片刻,终于下令道:
“此番安平赴宴,翼德毋庸扈从。
除我们军中自拨百余精卒,予谭青所领,留守上曲阳,镇护新白地坞以外,
我与大哥自带云长与两百精骑,前去赴宴。”
说话间,陈默走到张飞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翼德,你即刻回元氏,统率城外那六百精骑,
以‘巡视边界、备御黑山残贼’为名,
大张旗鼓换防河间边界,移驻安平与巨鹿交界之要冲!
我要你扼守官道,扎下硬寨,
务必叫那王芬、许攸知晓,你张翼德的六百铁骑,就悬于他们榻侧!
有汝陈兵于外,纵宴上有变,彼等亦绝不敢轻动刀兵!
可听得分明?!”
张飞闻言,虎目放光,一拍大腿笑道:
“哈哈哈哈!二哥妙计!俺老张晓得了!
俺便是那悬于他们项上的刀,若敢筵上造次,俺径直领兵去斫了那二厮头颅!
大哥、二哥宽心!俺这便去点齐兵马,拔营换防,扼死安平要道!
管教刺史府那帮酸儒老儿投鼠忌器,休想妄生异心!”
“善。”刘备满意的微笑点头。
是夜,刘备又与陈默稍作计较,便连夜遣出了几名机敏的白地坞暗卫,携带了他二人的亲笔密信,快马加鞭,连夜从小路潜入安平国,去提前送信给老熟人,安平王刘续。
这明暗交织,重重布防,方是万全准备。
三日后,拂晓。
东方既白,苍茫晨雾中,王氏庄园门前,
数百战马打着响鼻的声音断续响起,喷吐出一大片粗重白气。
刘备与陈默,皆换上了大汉官服,坐于轩车之中。
身侧,有关羽提刀立马,冷目含威,护卫在侧,
其后,则是两百余名披坚执锐的革甲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