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那赵家子弟赵昌最终决定跑路,改道去了并州,但白地坞暗中操练死士的动作却始终都未停下。
“郡丞。”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陈默从腰间解下一枚刻有特殊暗记的铜符,连同一卷密封的竹简,递到了黑衣人面前。
“立刻挑选三名精锐麾下。一人三马,带足干粮与盘缠。
即刻出坞,沿南太行商路,日夜兼程,潜入南阳郡。”
陈默的语气森寒且不容置疑。
“到了南阳,唤醒我们先前派去随南阳粮队一并南下,布设去那边的所有暗桩。
无论用什么代价,给我查清楚过去一个月里,南阳粮市的异常调动,以及……
那几家顶流门阀内部,是否发生了什么清洗与变故。
若能寻得粮队留下的接应主事之人,便将此竹简秘密呈送对方。”
陈默顿了顿,叮嘱道,
“此事干系重大,除我之外,不可向他人走漏半点风声。
若遇阻截……遇变则相时而动,不必顾忌。
去吧。”
“诺!”
黑衣人双手接过铜符与竹简,没再有一句废话,身形向后撤走,重新隐没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排完这一切,陈默重新坐回桌案前。
无论如何,“小鱼干”的身份在何氏一族中应该颇为超然,否则也无法动用家族势力,调动如此大宗的粮草。
即便对方真遇到了什么变故,短时间内也绝不至于有性命之虞。
想通此节,陈默紧绷的心弦才略微松缓了几分。
但他方才依旧决定遣暗卫南下,其实更多是备用之手,用以探明虚实。
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暗卫日夜兼程,一去一回,哪怕是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在这期间,或许幽州的战役就已经结算完毕,战时屏蔽早已解除也说不定。
“只能等了。”
陈默揉了揉僵硬的后颈,将南阳的隐忧压入心底。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歇了。
整个白地坞内堡,一片寂静,只有极远处,偶尔传来打更人敲击梆子的沉闷声响。
“甲夜已至,谨防走水——”
更夫拉长的尾音,让闷热的夏夜平添了几分幽邃之意。
确认四下无人,陈默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书案最里侧,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匣上。
这是今夜......他需要处理的最后一件事情。
陈默伸出手,拨开木匣铜锁,将其打开。
木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陈默小心翼翼的,将那层防水油布一层一层剥开。
幽暗灯光之下,一块非金非石、通体呈现诡异暗青色的玉牌,就这么......静静躺在其中。
陈默将呼吸放缓,双目微阖,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自己意识的最深处。
下一刻。
“嗡——!”
随着陈默意念一动,脑海中,2%的管理员权限骤然向外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