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取个名字。”任云起笑够了,直起腰。
这么牛逼的星技,不能没有名字。
他歪着头想了想,目光落在湖面上那个正在被水慢慢填满的深坑上。
坑还在冒烟,水灌进去的时候发出“嗤嗤”的声响,蒸汽从坑口升起来,被风吹散。
“落雷的时候,周围全是炽白,什么都看不见。”
“像天亮了,但又不像天亮——天没这么亮过。”
任云起思考了一下,调动了他的毕生所学。
“破晓轰雷。”
小雷乌歪着脑袋看他。
“对,破晓轰雷,就叫这个!”
······
新星技到手,任云起走在河岸上,脚底板都是轻的。
小雷乌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嘚瑟的小模样没完没了。
“看见了看见了。”任云起伸手挡了一下,没挡住,小雷乌闪了过去,又翻了一个跟头,尾巴上的长羽毛在他鼻尖上扫了一下,痒得他打了个喷嚏。
椰冻从兜帽里探出脑袋,眯着眼看了看那只还在翻跟头的银色小鸟,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了。
它对这种炫耀行为已经免疫了。
任云起从CR空间里摸出一块晶石,举到肩头,小雷乌立刻飞过来,爪子抓住他的手指,稳住身体,低头开炫,十秒内就造完了。
任云起又摸出一块,这次更大一些,小雷乌眼睛亮了,扑过来,爪子踩在他手指上,低头就啄。咔嚓咔嚓咔嚓,吃得比上一块还快。
任云起正看着小雷乌吃晶石,嘴角还挂着笑,脑子里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头晕,不是眼花,是那种,像有人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往外扩散,整个世界跟着那圈涟漪一起,荡了一下。
岸边的树荡了一下,河面上的水荡了一下,天上的云荡了一下,连他脚边的影子都荡了一下。
“什么情况···”
涟漪过去了。世界没有恢复原状。
任云起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尼玛大海?”
“椰冻?”
“小雷乌!?”
“咿唔!”
好在两个小家伙也在,同样惊诧地盯着周围的环境,任云起立刻拿出CR试图和外界沟通,但CR压根就没有一点信号,跟快废铁一样戴在任云起手腕子上。
“什么鬼?”
任云起目光扫过水面——不是蓝色的,是两种颜色在水面上并行,中间隔着一道清晰的、像被人拿尺子量过的分界线。
是湖!还是黑白河。但大得难以置信!
之前那条河,他站在岸边能看清对面岸上的树影,能看清树杈上蹲着几只鸟,能看清鸟是什么颜色。
现在?
他眯着眼往对岸看了半天,只能看到一条模糊的、灰绿色的线,像幻觉,像海市蜃楼,像他盯得太久了自己在视网膜上烧出来的残像。这湖,大到他不确定那到底是对岸,还是地平线。
任云起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块被小雷乌啃了一半的淡蓝色晶石,眼睛看着前方。
河还是那条河,岸还是那道岸,树还是那些树——但不认识了。不是路不认识,是那种比例尺被偷偷换掉的不认识。
不等他观察更多,下一刻,一声震天的咆哮从湖底传上来。
水面炸开了。
中央的水猛地往上拱起,拱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还在不断隆起的包,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边缘的水开始往外溢。
一条鱼从里面跳了出来,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导弹,带起的水花在它身后形成一道几十米高的水幕,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
“我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