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刃兽化者速度极快,双臂不断劈砍,熊类兽化者皮糙肉厚,硬扛着对方的斩击往前压。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第三分钟。
骨刃兽化者一个闪身绕到了对手侧面,左臂的骨刃捅进了熊类兽化者的腰肋。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溅了镜头一大片红。熊类兽化者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把抓住了插在自己体内的那把骨刃,然后猛地往自己身体里一送,把对方的手腕连人带刃卡在了自己的血肉里。
骨刃兽化者拔不出来,熊类兽化者另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
第一下,骨刃兽化者的半边脸塌了下去,血和牙齿一起飞了出来,人当场就迷糊了,双腿发软往下跪。
他没投降。
嘴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大概是某种语言里的“继续”之类的,但已经听不清了。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还在挣扎着去砍对方的脖子,骨刃砍在那层厚实的鬃毛和角质层上,只留下一道道白印。
熊类兽化者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两只巨大的熊掌合拢,像拍西瓜一样把骨刃兽化者的脑袋夹在中间。
要不是裁判喊的足够及时,这骨刃兽化者的脑袋就可以COS日本海边的西瓜了。
熊类兽化者也没好到哪里去,腰上还插着半截骨刃,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但他站在场地中央,举起沾满碎肉和鲜血的双臂,仰天怒吼。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镜头扫过观众席,不少人脸色煞白,有人弯着腰扶着前排的椅背干呕。
“不少观众完全扛不住这种场面啊。”江年年关掉了投影,脸色也不太好看。
任云起靠在椅背上,表情还算平静,但眉头一直没松开。
确实凶残。
他见过不少死人,自己手上也沾过血,但这种在规则允许的赛场上,活生生快把人锤成肉泥的场面还是不太一样。
那个骨刃兽化者到最后都没投降,也不知道是硬气,还是根本来不及说出口。
“小朋友看了估计都会做噩梦的那种。”任云起随口说了一句。
“怎么样,被吓到了?”
声音在旁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奉先已经站在了休息室门口。
任云起笑道:“陈长老说笑了,好歹我也当了好几年的超凡者了。”
陈奉先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等下就轮到我们登场了。还是那句话,竭尽全力。第一场,拿个开门彩。”
“好——!”众人轰然答应下来。
外面,广播声穿透了厚厚的隔音墙壁,开始宣布选手名字。
先是国际语,然后是英文,再是中文,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在巨大的斗场上空回荡。
吴开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我们出发!”
他一马当先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身后几个人紧跟而上。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巨大的喧哗声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这座斗场足以容纳近十万名观众,此刻几乎座无虚席。五颜六色的旗帜在看台上飘扬,各种语言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但任云起一眼就看到了那片红色。
东侧看台的一大片区域,全是自己人。
巨大的横幅拉得老长,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华夏队,必胜!”
旁边还有几面小一些的,有的写着“吴开剑加油”,有的写着“任云起牛逼”,还有一个格外朴实的,就四个字:“干翻带英”。
好些观众脸上画着鲜红的国旗,手里举着小旗子使劲摇晃,甚至有人把队服脱了拿在头顶上转圈。
看到自家选手从通道里走出来的那一刻,那片红色区域彻底炸了锅,尖叫声又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