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大汉的持节都尉刘备,还是乌桓大单于丘力居,都将化作焦炭残尸。
孟烈只需踏着满谷尸骸,
便能轻而易举的摘走这份平定幽州、坑杀胡虏的泼天奇功,
以此回去向他家地支“刑虎”复命。
“你们的渠帅李镇......托塔天王,
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为什么要把情报送出来?”
陈默冷冷俯视着这两人,
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因为托塔老大不甘心!”
那逃兵凄厉的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咳出了大口的鲜血,
“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心血......十几年啊!
就这么被他姓孟的一句话给夺了去。
托塔老大现在就被锁在死牢里,生不如死。
那孟烈就是个疯子。
托塔老大手下......也有其他军侯兄弟们对此不满。
兄弟们想好了,
哪怕把情报送给你们,也好过让他姓孟的得逞......
这还是看守蓟县城门的几个老兄弟,
趁前天半夜,冒了天大风险,开城放我们出来的……
既然姓孟的要让兄弟们不顺心,
那兄弟们就要拉着他孟烈一起垫背!
反正他事情做的不好,回去也要倒霉,
兄弟们直接拉他一起爆了嘛!哈哈......咳咳.......”
倒也不知,这两名级别颇低的玩家是否知道,
局中还有其他地支在推波助澜。
又亦或是......这二人是在刻意加以隐瞒。
当然,陈默亦是不知此事。
但观其神态、听其供述,
逻辑严丝合缝,所言应当不虚。
陈默静静看着这二人,眼底深沉如渊,看不出丝毫喜怒。
而后,他转身,
从怀中掏出两小瓶保命的军中疮药,随手扔在干草垫上。
“尔等之密报,换了尔等之性命。
且留于随军医士处,拔毒疗伤。
至于能否活命,便看尔等自身造化了。”
演戏自当做全套。
陈默心知,
这两个底层玩家此刻多半已心如死灰,做好准备删号重开了。
但陈默必须借此举,坐实自己“土著NPC”的身份。
只有原住民的官长,才会在乎区区两名士卒的生死,
且愿意赏赐珍贵疮药,救他们一命。
说罢,陈默掀开帐帘,
大步走出了军帐。
帐外,
朔风依旧呼啸,
天际铅云压得极低,
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
关羽和张郃,一直守在帐外百步以外的距离,
见陈默出来,
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二人都是当世顶尖的将领,
仅仅是看到陈默眼神冰冷,
便知道,
可能出大事了。
“郡丞,
那二卒供出何情?
玄德公可有倾危之厄?”
张郃按着腰间剑柄,沉声问道。
关羽虽然没有说话,
但凤眼之中,也早已煞气翻涌。
陈默迈步走到营地中央,
取下腰间带鞘长剑,
直接以剑鞘在土地上划出几道痕迹,
简单勾勒出先前所记下的,广阳平原与大防山的几处地形要冲。
“大哥所部主力,今受困于大防山。”
陈默声音低沉,
“其间谷地连绵,虽易守难攻,却无退路。
若遭遇数倍之围,必成险地。
且......
方才据那两名逃卒所言,蓟县黄巾确已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