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忙活。
却只联系上邵逸夫与陆生的助理,前者是华星唱片的总经理苏晓良,迅速赶来。
但开口就指责梅艳芳。
他很不满道:“不就是唱一首歌吗,给他唱不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搞成这样怎么办?”
说完也不理梅艳芳。
径直走向依旧在位置上喝酒谈天的黄朗维,恭敬的递上名片,开始赔礼道歉。
说实话TVB真不怕黄朗维。
但硬来没必要。
港岛社团横行这么多年,他们这些正经商人早就知道该如何与这些江湖大哥相处。
人家吃软不吃硬。
不涉及核心利益时低声下气道个歉,觉得面子得到满足的大哥也会就此揭过。
如果硬碰硬。
即使最后赢了这局,后面也是一堆麻烦。
而黄朗维正如他预料那样,笑呵呵指着桌上的半瓶高度白兰地道:“干了它,这事就过去。”
苏晓良松了口气。
然后二话不说拿起白兰地就往嘴里倒。
喝完。
他陪笑道:“黄先生,这次实在对不住,您今天的消费由华星来买单,就当给您道歉。”
听到这话的黄朗维这才满意。
对面。
梅艳芳望着打人者依旧嚣张,公司老总却低声下气的模样,内心不禁感觉可笑可悲。
这时。
她突然想到好友陈耀兴。
……
另一边。
深水埗一间非常普通的民房地下室内,空气里飘着化学试剂与松节油的刺鼻气味。
推开门。
吴秀清下意识的捂住口鼻,看向穿着沾满五颜六色污渍的白大褂的李问,后者正把新调好的墨绿色液体泼在一块厚玻璃上,观察液体的颜色。
“阿问,歇一歇再试验吧。”
吴秀清看着李问邋遢疲惫的模样,有些心疼。
整整五天。
为了研究出变色油墨的配方,李问在地下室待了整整五天,没有迈出地下室一步。
“不用。”
李问头也没回,神情专注的盯着液体。
他们抢来的变色油墨总有用完的一天,如果不能自制出变色油墨,电板就是块废铁。
说起来。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研究出来的。
但李问从一辆跑车的变色车漆得到启发,花钱搞到了这款跑车的油漆配方,关键问题解决,接下来就是反复调试,只要花时间肯定能调出来。
“台岛那边有人联系了华姐……”
吴秀清无奈的摇摇头,边收拾垃圾边道:“想要购买1亿美金的货,要不要接触一下?”
闻言。
李问这才抬起头,皱眉道:“台岛人?”
他的货大部分都出给泰国的高捷将军,偶尔有多的也会卖到南美,从不在港岛出货。
原因很简单。
他的工厂建在港岛,如果假钞在港岛流通,很容易被警方注意到,增加暴露的风险。
“对方给十兑一的价。”
吴秀清点了点头,这个价格诱惑力很大。
正常来说。
市场价是二十比一,他们之前也是这个价,只有能过验钞机的顶级货才能到十比一。
“对方什么来头?”
见吴秀清摇头,李问想了想,吩咐道:“让四海派人去接触一下,探探对方的底。”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对方不会毫无理由的给十比一的高价,要知道他们之前出的都是很普通的货,抢劫来的变色油墨制成的货倒是值这个价,但他们还没出过。
“好。”
吴秀清点头,又道:“会不会是警察设的饵?”
她能想到。
老辣的李问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但还是想试试。
因为如果研究出变色油墨,产能提升,高将军将吃不下他们的货,还得再找买家。
……
次日一早。
南华大厦。
陆生刚出电梯,正准备走向办公室时,却望见陈耀兴穿着西装站在办公室门口。
“货源搞定了?”
陆生走过去笑呵呵的问道。
当下陈大生珠宝如期开业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稳定的钻石货源,陈耀兴也一直在忙这事。
黄金好说。
而第一批翡翠也顺利运到港岛。
陈耀兴闻言笑道:“差不多了,利兴和永恒都承诺给我们供应,再加上澳大利亚的粉钻,以及从老毛子那边运来的黑货,短时间内没问题。”
不容易啊。
全球钻石供应链处于高度垄断状态,被戴比尔斯吃下八成的份额,关键是还不卖给他。
只能东拼西凑。
说着。
陈耀兴递给陆生一根烟,问道:“阿生,昨晚阿梅在夜总会被打耳光的事你知道吧?”
陆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