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牙巨,原名尹志巨,1955年出生于澳门,十六岁时骑摩托摔断门牙,得绰号‘崩牙巨’。
七十年代的时候,就同六个结拜兄弟开始出来混,以街头赌摊、收保护费、倒卖黄牛为生。
直到八十年代结识了号码帮毅字堆老大黑仔华,才正式踏入江湖,开始插足澳门最赚钱的叠码仔生意。
不过崩牙巨出来混的时候,澳门街混的最大的还是梅字堆老大,摩罗炳。
其次就是和胜义、水房,还有‘友联’的高老四。
但崩牙巨靠着敢打敢拼,加上黑仔华在背后相助,在短短十来年时间就在澳门街打响了名号。
最近两年,势力更是达到了几乎足以比肩摩罗炳、水房、和胜义、友联这四大势力的程度,成为了澳门街的第五股新生势力。
而且,由于崩牙巨是新生代势力,势力正处于上升期,血性犹存,其潜力比其他四股势力更大。
在未来,他甚至还能横扫其他四股势力,几乎做到了垄断大半个澳门街的叠码仔生意,被时代周刊称之为‘葡澳末期的教父’。
这也是李青这次来澳门先找他的原因。
但李青没想到,他刚到澳门,还没拜访崩牙巨,对方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望着眼前这位个子不高,满脸笑容,但却难掩眉宇间嚣张桀骜之气的三十几岁男人,李青心中有些诧异。
“青爷,我是号码帮崩牙巨,青爷你在香港的大名,我崩牙巨可是仰慕已久了,很荣幸今天能见到青爷!”
看到李青从警署出来,崩牙巨主动上前打招呼,态度很是热情。
李青回过神来,伸出手同他握了握,微笑道:“巨哥你言重了,我还没感谢巨哥你今晚帮忙呢。”
“欸,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以青爷的本事儿,就算没有我帮忙,也能轻易从警署出来!”
崩牙巨笑道:“我今晚主动拜访,主要就是想同青爷你交个朋友,不知道青爷给不给我阿巨这个面子?”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李青笑着点头,看到崩牙巨有些懵逼的表情,他伸出手道:“巨哥,请!”
崩牙巨反应过来,连忙伸手:“青爷请!”
李青随他上车,去往了新马路的一间豪华酒店。
这里早已准备好一桌奢华的酒菜,周围还站着一群打扮清凉的美女,看到客人进门,纷纷上前弯腰喊道:“老板晚上好!”
崩牙巨很是满意,转头看向李青,笑道:“青爷,我刚刚才知道青爷你来了澳门,临时准备的,还望青爷不要嫌弃。”
“哪里,让巨哥你破费了。”
李青含笑道谢。
“青爷,请!”
“请!”
在崩牙巨的招呼下,一行人坐上足以容纳十几人的大圆桌。
崩牙巨亲自起身倒酒,同时介绍他身旁随行的几人。
“青爷,这几位是我的兄弟,小廖、国豪、大洪、盏鬼。”
“他们四个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阿巨能有今日,全靠他们帮忙!”
“大家都说崩牙巨加上小廖是一文一武,还有其他几位‘七小福’成员,我也早有耳闻了。”
李青微笑点头,同小廖几人打了个招呼。
闻言,包括崩牙巨在内,几人都很是高兴。
早年他们七个兄弟结拜,号称‘七小福’的事儿,在道上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
但李青竟然连这件事都清楚,显然不是敷衍他们,而是真的对他们有过详细了解。
一时间,几人心中对李青都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酒过三巡,一番互相恭维扯皮后。
崩牙巨才谈及正事:“青爷,我阿巨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
“不知青爷这次过海到澳门是来做什么?如果有什么能用得着我阿巨的地方,青爷尽管开口!”
闻言,李青也未隐瞒,点点头,直言道:“前几天我们洪兴有几个兄弟到澳门办事,但却一死四伤,还被澳门警方通缉的事儿,我想巨哥应该也听说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海来澳门,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才刚刚下船,就被人摆了一道……”
说着,李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崩牙巨眼中浮现一抹敬佩之色,点头道:“今晚码头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就是氹仔那边的丧彪找人做的。”
“但青爷你们区区九个人,就搞定了丧彪一百多个小弟,在澳门街一战成名,不愧是全香港最能打的老大!”
“我崩牙巨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今晚,我崩牙巨服你!”
“青爷,我敬你一杯!”
崩牙巨说着再次举起酒杯。
李青同他遥敬了一下举杯饮尽,随后才摇头,无奈一笑,道:“这个时代,再能打又有什么用?这次是动刀,下次恐怕就该动枪了!”
崩牙巨笑道:“青爷你太谦虚了,丧彪那家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角色,通过今晚码头的一战,他肯定也查清青爷你的身份,现在恐怕吓都要吓死了,哪里还敢找青爷你的麻烦!”
“不过,你们洪兴这件事,丧彪只是被人当枪使了,真正不想你们洪兴进入澳门的,另有其人!”
李青眼神微动,道:“巨哥你的意思是?”
崩牙巨沉声道:“青爷你既然来澳门,应该对澳门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澳门街现在混的最大的老大,就是我们号码帮梅字的话事人,摩罗炳!”
“自从去年何先生推出包厅和叠码仔这两个新制度以后,摩罗炳一心想要独占叠码仔生意,收服了澳门本地好几股势力,不让外来势力进入澳门。”
“丧彪这家伙就是摩罗炳的人,不让你们洪兴进入澳门,也是摩罗炳的主意!”
李青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所以我这次过海来澳门,就是准备同摩罗炳谈谈。”
“但没想到这位炳爷这么不给面子,我刚刚下船就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见面礼。”
“既然如此,那看来也就没有谈的必要了,明天我会打电话让我们洪兴的人过海来澳门处理。”
崩牙巨心中一喜,连忙道:“青爷,不瞒你说,我和摩罗炳虽然都是号码帮的,但这王八蛋一直嚣张跋扈,仗着自己势力大就想吃独食,我也早看他不爽了!”
“青爷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两家可以联手,一起摆平这王八蛋!”
李青微笑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
李青话音一转,似笑非笑道:“就算摆平了摩罗炳,难道巨哥不会担心我们洪兴入场抢生意吗?”
崩牙巨神色一僵,随即洒脱地笑道:“青爷说笑了,你们洪兴承包的赌厅,是同何先生谈的,想把赌厅承包给谁,是何先生说了算。”
“而我崩牙巨胃口不大,没资格插足赌厅承包这么大的生意,只要在澳门街和我这帮兄弟们能有口饭吃,我就已经满足了!”
“而且,就算摆平摩罗炳,澳门街也轮不到我崩牙巨说了算!”
李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论崩牙巨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在这个时期,他都能有如此的心胸和远见,难怪将来能够成为澳门教父,垄断澳门街大半的叠码生意。
“巨哥的心胸,我李青佩服!”
李青先是点点头,随即继续道:“钱这种东西,是赚不完的,尤其是赌这一行,只要还有人赌,巨哥你们现在做的叠码生意,就一直都能赚钱。”
“这一行的市场,大到人难以想象。”
“所以,不管是谁,进入这一行以后想要吃独食,最后都会死得很惨,没有人能容得下他。”
“现在的摩罗炳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想独吞澳门街叠码生意,甚至还想插手赌厅,不让我们洪兴进场。”
“所以不仅仅是我们洪兴,还有你巨哥,包括澳门街的其他几家社团,全都容不下他,就算打不过,也都会选择先联起手来摆平他。”
“因为他威胁到了所有人的利益。”
崩牙巨赞同道:“青爷你讲的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虽然澳门街他最大,但他想吃独食,掀了所有人的饭碗,没人会答应!”
李青微笑点头:“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是这个道理。”
“澳门街的叠码生意,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一家势力能单独吞下去的。”
“但谁吃的多,谁吃的少,却是可以根据实力来决定的。”
李青转移话题:“根据我的观察,如今不管是哪一个行业,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完全垄断当老大,只有做到最大的这个人或者这家企业,才是这一行公认的龙头老大。”
“而想做到某个行业公认的龙头老大,仅仅只是实力强是没用的,他还得在这一行有足够的地位和威望,要让这一行的其他人全都服他。”
“只要达到这一步,他不仅是这一行里最大的,甚至还能制定这个行业的规则,所有人都必须遵守。”
“而且,只要能成为这一行的龙头老大,其实垄不垄断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懂得运营,甚至做龙头老大也不会比做垄断赚的少。”
听着李青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言论,所有人都有些疑惑。
他们当然清楚做老大的好处,别说做某个行业的龙头老大了,就是成为某个社团的龙头老大,所能获得的好处也是难以估量的。
否则为什么出来混的全都想往上爬当老大?
但李青突然讲这个做什么?
这时,李青突然看向崩牙巨,微笑询问:“不知道巨哥,有没有想过要做澳门街叠码生意的龙头老大?”
气氛陡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