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他出狱没多久,霍兆堂就又被绑架了!”
“因为这件案子,当年同他有过节的司徒杰被革职,与他同一组的总督察张崇邦被降职调到新界守边境。”
“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还有七月份,李先生你的娱乐城开业,一场地下拳赛,吸引了全香港的社团人员参与,涉及金额高达数千万港币……”
黄志诚陆续拿起桌上的档案,一一讲述着。
除了少数几件隐秘的案子,其他所有与李青相关的资料,全都被记录在这沓足足有半米高的档案之中。
其中,不仅包括李青入狱之前犯过的各种案子,还有出狱后的一系列行动。
如挑洪泰、做堵场、搞娱乐城、开工厂、做走私、社团火拼……还有前段时间李青去往澳门发生的各种情况,全都事无巨细,记载在这些档案之中。
黄志诚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笑吟吟地盯着李青:“这一桩桩案子,李先生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李青面色平静,对眼前这些档案看都没看一眼。
啪!
黄志诚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李青,我们已经充分掌握了你的所有犯罪证据,现在这么多档案摆在这里,你还想狡辩吗?”
李青眼眸微眯,道:“香港是法治社会,所有的案件,都要讲法律,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
说着,李青斜瞥了眼桌上的档案,随手拿起一份翻开,像扔垃圾一样扔到黄志诚面前。
“我请你先搞懂档案和证据的区别,再来审讯我!”
“你说你有我全部罪证?”
“拿出来,你所谓的罪证,然后在我面前打开它!”
“如果没有,我给你时间去找!”
望着李青嚣张的做派,黄志诚脸色难看,心中极为憋屈。
但他不得不承认,李青讲的都是事实。
别看他刚才噼里啪啦讲的言语凿凿,但这些所有的案件,连一个真正能拿上法庭审判的证据都没有,全都只是怀疑。
甚至就连从事㩏社会活动这个罪名也一样。
就算全香港都知道李青是㩏社会又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办案要讲证据。
人证、物证,每个环节都缺一不可。
先说人证,只要是与李青有关系的,全香港有谁会出来指证他是㩏社会?
至于物证的话,洪兴也不可能会交出那份李青亲自按过手印的海底名册,其他的各种火拼命案,更是连把刀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那些所谓的从事㩏社会活动的案件,几乎每一件李青都有不在场证明。
除了在入狱前后的那几次社团火拼案件。
但几件案子,有些是早已了结,有些就算能查清楚同李青无关,对其而言也是无关痛痒,根本判不了刑。
至于后面的案子,那就更不用说了。
有多少所谓的㩏社会活动,是需要李青这个级别的老大亲自参与进去的?
他一句话,全香港有的是人抢着帮他做事!
黄志诚刚才的言行举动,只是对一般小混混的审讯手段。
可在李青这样的老大面前,完全就是一通废话。
但人都已经带进来了,扛着这么大的压力,要是一点进展都没有,黄志诚心中也不甘心。
“李先生,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有这些痕迹在,就算你不说,其他人也会说!”
“我不信每个人都能像李先生你这么嘴硬!”
“你如果现在招供的话,等法官量刑的时候,或许会考虑给你从轻处置,我们警队在法官面前帮你讲话!”
黄志诚紧紧盯着李青,试图从李青眼中看出哪怕些许破绽。
但他失望了。
李青表情冷静,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反而像驱赶苍蝇一样地挥了挥手,不屑地道:“你还没资格同我下棋,让你背后的主子出来见我!”
“你……”
黄志诚勃然大怒,脸色气得通红,陡然起身,冷冷道:“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说着对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吩咐:“给我盯好他,谁来也不准见,也不准保释!”
那年轻警员犹豫了一下,提醒道:“黄sir,他现在只是嫌疑人,照规矩,我们不能阻止他见律师。”
“你……”
黄志诚狠狠瞪了眼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年轻警员,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年轻警员起身,对李青露出个歉意微笑,道:“不好意思李先生,您先休息一下,如果律师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李青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年轻警员见状,也不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闭了房门。
房间内顿时陷入安静。
李青再度睁眼,眉头紧皱,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脑海中开始盘算。
在前往酒店之前,他就提前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提前做过安排。
照时间算的话,现在该来的人也该来了。
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莫非,李树棠和黄炳耀等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弃子?
想到这里,李青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应该不可能!
之前那么多风浪都过去了。
现在不过区区一件小事,别说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证据确凿,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保住自己!
这是政治方面的博弈。
只要自己没有做过超越底线的事,保持立场正确,那就绝对不会出事。
至少在这个北边方面在香港还很艰难的时期不会有事。
可直到现在都没人来。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黄志诚和那帮日本人背后的人,能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大的多!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于李树棠等人身上了。
或许,该从其他方面想想办法……
李青目光闪烁,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和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