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时间流逝,很快,这场充斥着意外和算计的宴会,便被彻底拉上了帷幕。
此刻,深夜,总督府六楼办公室内。
换上了一身宽松衣服的约翰正站在窗户前俯瞰着复兴城的夜景,目光有些闪烁。
仿佛正在思考着某些事情,他右手的食指下意识地敲在面前的窗台上,发出阵阵的‘咚咚’声响。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转而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进!”
“吱呀!”
“队长,就在刚刚,通讯部收到了来自巴尔纳波上校的最新汇报!”
推门而入后,温蒂便这般开口道。
似乎收到的消息相当糟糕,她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也隐隐有些难看起来。
“内容是什么?”
“根据军情五处最新情报显示,盟军那边疑似在三天前秘密派出使者,前去接触了黑沼氏族在西南方向的死对头‘毒牙氏族’,且秘密达成了某种交易。”
“结合着近期我方提交的撒加王国各个氏族部落的兵力调动数据,巴尔纳波上校在整理近期情报后怀疑,盟军可能打算通过暗中扶持毒牙氏族来给法奥肯制造麻烦!”
“另外,霍克少校分析后,盟军那边之所以会接触毒牙氏族,可能……”
说到这,温蒂先是微微一顿,接着便朝着前方背对着她的约翰沉声道:
“可能和萨曼莎先前安全抵达法奥肯一事有关。”
“对方应该是打算趁着萨曼莎没有和剑圣的对决中恢复,利用毒牙氏族和黑沼氏族的仇怨发起部落战争,引诱我方派兵支援,好趁着这种机会潜入法奥肯对萨曼莎发起刺杀!”
“盟军居然也开始行动了啊,真是,让人意外……”
约翰低喃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反而充满了平静。
事实上,对于温蒂说出的这个最新情报,他其实早有预料。
不如说,盟军将刺杀萨曼莎一事拖到现在,反而比他预想中的要晚了不少。
毕竟,对于目前尚未经历过大清洗事件,还未更换过的盟军高层们,作为玩家的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另外,如果约翰所料不错的话,关于萨曼莎的事情,现在怕是早就已经出现在了某位首相大人的办公桌上。
甚至这次毒牙氏族出现的异动可能都……
想到这,约翰的脸上却忽地露出一抹笑容。
但在夜色的笼罩下,他此时的笑容却显得格外冰冷。
“不出意外的话,法奥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恐怕会变得相当热闹了,温蒂。”
约翰眺望着北方远处的夜幕,声音平静无波:
“回头增加下港口区和建设区的巡逻人数,近期领地内貌似出现了不少外来者和当地居民的冲突事件,另外,可以把303师内筛选出来的那部分内奸调去摩尔诺洲执行基地驻扎任务了,尽量在一周以内完成。”
“法奥肯的领地建设马上要步入新阶段,这些守旧党安插进来的眼睛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现在,是时候让他们闭嘴了。”
“收到,另外,队长,要是后面黑沼氏族那边求援的话,我们要按照合作上的那样去调兵进行震慑性演戏吗?”
“去,肯定要去,因为,不这样做的话,我们又怎么让那帮自视甚高的老鼠们,能够有勇气潜入我们的法奥肯呢?”
约翰缓缓转过身子,在他的动作下,他那双黑红相间的双眸顿时于空中带出一道诡异的光痕,配合着他此刻脸上浮现出的狞笑,以及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
让他整个人在此刻看起来宛如一头刚刚冲出牢笼的猛虎,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不过,和他们想象中的美好梦境不同。”
“在他们那或是抱着防止秘密暴露,或是铲除党派前进道路上的障碍,或是为了增加夺取皇位成功率想法踏入法奥肯的那一刻起。”
“这些大人物们派来的棋子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那便是,死亡!”
“无一例外!”
“温蒂·布朗,收到!”
听着约翰语气里流露出来的滔天杀意,温蒂的脸上也不知何时露出了同样的狞笑,整个人也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自从法奥肯战役结束后,在这接连出现的繁重文书工作下,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在战场上厮杀的感觉了。
虽然每天她都按照以往的习惯抽时间进行一小时的射击训练。
但这种将子弹打在冰冷的金属枪靶上的乏味体验,却让温蒂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逐渐生锈。
她更喜欢狂笑着扣动扳机将每一名阻碍己方的敌人撕碎。
她现在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群肮脏的老鼠们袭击法奥肯了!
就在兴致勃勃的温蒂打算敬礼然后离开办公室去执行任务时,仿佛想到了什么,她迈出的脚步一顿,接着赶忙朝约翰补充道:
“对了,队长,在宴会结束后,黑沼氏族的卡扎克族长差人送来了一株成熟的天星莲,东西目前正放在6号仓库,您要去检查一下吗?”
天星莲?
就是那个能够帮助凯恩元帅解除梦魇诅咒的特殊药物?
对方一个月之前的时候不是说目前还没有发现成熟的天星莲么,怎么今天就……
听到这话,约翰微微一顿,但很快,他便明白,这朵天星莲是卡扎克递来的投名状!
约翰原本是打算等合作再深入一段时间后,再找对方好好讨论这事的,却没想到在这场宴会后,对方居然主动把这东西拿了出来。
“不过,这样的话,局势对自己来说貌似会变得更好?”
回想着凯恩在原作中的出场剧情和文字描述,了解这位铁幕元帅真实战力水准的约翰,此刻,眼神不由得变得闪烁起来。
……
第二天,清晨,帝国,霍恩海姆侯爵领,铁幕堡内。
铁幕堡这个名字除却来源于凯恩元帅在陆军中的称号外,同时也因它坐落于帝国北部边境的险要关隘,守备森严,宛如铁幕般难以攻破有关。
此刻,这处巍峨城堡的灰色城墙,正在冬天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北地常年不散的阴云正笼罩着巨大城堡内最高的一处塔楼的尖顶,仿佛象征着这个古老家族当下在帝国内的艰难处境。
主堡顶层,一间陈设简洁的卧室里,凯恩·路德维希·霍恩海姆正倚在一张特制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阴云。
从梦魇诅咒无法被压制,在体内彻底蔓延开来后。
他已经这样看了整整十二年。
来自瓦尔德伦家族的梦魇诅咒虽然在他体内冠位之力的抗衡下,没能夺走他的生命。
但却夺走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让他彻底被囚禁在了自己的躯体里。
三十年前的时候,他还是帝国T1级的冠位强者之一,第五陆军集团军的铁幕元帅,也是那个时代里正面战场上的不败神话。
但在和瓦尔德伦家族的那位‘噬心天魔’的决战过后,他虽然成功击毙了对方,但代价是被对方献祭生命种下了这该死的诅咒。
以至于曾经风光无限,有望夺取更多战功迈入公爵行列的他。
如今却沦落为了一个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废物。
真是,何等的屈辱!
何等的悲哀!
就在凯恩恍惚地看着阴云回想过去的时候,这时,房门却被人轻轻推开。
“吱呀!”
“父亲……”
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进房间,对方留着一个八字胡,金色的背头梳的一丝不苟,面容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