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约翰预想中的一样,听完他的建议,凯文没思考多久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而在凯文被成功策反后,这场针对法奥肯展开的军备检阅一事,也就基本被画上了句号。
在接下来三天的检阅中,凯文只是带着自己的副手,在快速行动部队成员的护卫下对法奥肯的军备走个样子,哪怕看到了远超规格的光束魔导炮车,这位革新派的新伙伴,也只是在报告上描述为‘法奥肯军备极其落后,且因为边防压力,导致近期出现大量军械损毁,建议军务部立即拨款协助修缮’,完全在是睁眼说瞎话。
哪怕目前这份报告和评定尚未被凯文送至帝都,此刻的约翰也能预想到半月后,军务部一众官员们在看到这份报告时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了。
“呜!”
航行的军舰上,看着逐渐远离的法奥肯港,直到那处港口化作一个黑点后,在甲板上挥手跟约翰告别的凯文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而面无表情地来到自己的休息室。
“咚,咚!”
“进。”
“吱呀!”
伴随着金属房门被缓缓推开,下一秒,凯文的副手便走了进来,似乎在纠结什么,因此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
“有事说事,在那愣着干什么?”
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副手,凯文眉头微蹙,当即放下手中的书籍,转而不耐烦地看向自己的副手。
“殿下,我,我总觉得那天的刺杀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在沉默半晌后,副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头的猜测:
“我觉得,那批刺客,或许不是优尼斯基殿下派来刺杀您的!”
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副手会提出这种问题,凯文当即眉头微挑:
“……理由?”
“因为如果这批人是优尼斯基殿下派来的话,那么一定瞒不过公爵大人的视线,公爵大人绝对不会允许优尼斯基殿下那么做!”
见凯文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一脸思索地看向自己后。
副手也瞬间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完全符合了这位殿下的判断,心头当即大喜,不过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说出了自己的依仗:
“并且,最重要的是,优尼斯基殿下现在正忙着对付二殿下,目前根本不可能再分出诸多的精力,让手中的精锐刺客来刺杀您!”
“所以,属下斗胆猜测,先前袭击您的那批刺客,或许并非是优尼斯基殿下的手笔,而是另有其人!”
“……”
凯文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副手,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
“那你觉得,派出刺客来刺杀我的人,究竟是谁?”
“属下怀疑的对象很多,但在这几天内进行思考后,属下认为,只有一个人最有这么做的动机!”
“谁?”
“约翰·马斯洛!”
副手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个名字。
同时也做好了被凯文斥责的准备。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听到他‘污蔑’自家殿下新盟友的话语后,凯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目光看向了他。
仿佛在重新审视什么。
而凯文眼神,则是让他莫名地感到有些心慌起来。
“理查尔,不得不说,你比我预想中的要更加聪明。”
“多谢殿……”
理查尔当即狂喜,只是还没等他感谢殿下的夸奖,凯文冰冷的声音便宛如闷雷一般骤然在他耳畔炸响,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但可惜的是,在我看来,越是聪明,或者说自认为聪明的人,他们就往往更容易比蠢人掉进自己的误区!”
“也更容易,因为自己的‘聪明’而自误,从而坠入无法挣脱的深渊!”
凯文面色冰冷地看向自作聪明的副手,语气冷冽:
“你是觉得,对于优尼斯基,你要比我更了解他么?”
“作为曾在那个混账安排的刺杀中多次死里逃生的存在,本殿下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清楚优尼斯基的手段!”
“而这次我所遭遇到的刺杀,无论是刺杀方式,还是那一环扣一环想要将我置于死地的谋略,这一切,完全符合优尼斯基的风格!”
“如果外人想要复刻这种刺杀,并以此来诱导我往优尼斯基的身上展开联想。”
“那么能做到这一切的,除我之外,最多只有四人。”
“而知晓这些情报,且能复刻这种刺杀的那四人中,绝对没有约翰·马斯洛的席位!”
“至于对方通过情报网络获取到这些情报,并将其复刻的可能性,倒不是我小看这位法奥肯总督,但说实话,他完全没有这个能力。”
“除非对方具备着能够勘破过去和未来的能力,否则的话,对方绝无可能谋划出这一切!”
“但人类绝无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所以,你的那些猜测在我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并且,最重要的是,目前本殿下已经和约翰·马斯洛达成合作,且拿到了我想要的承诺,在这个时刻,你怎么有胆子对我的盟友发起如此低劣的诽谤?”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胆敢如此扰乱我的判断?”
“!”
看着被自己一番斥责给吓到面如土色的理查尔,凯文眼中当即闪过一抹不屑。
随后没等对方跪下请罪,他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而俯视着对方,语气平静道:
“理查尔,你跟了我至少也有十年了,我本以为熟知我性格的你,不会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但现在看来,终究是我高看了你。”
“你这次的表现让我很失望,等会自行去甲板上领二十鞭子,算是我对你的惩罚。”
“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是属下愚钝,多谢殿下开恩!”
听到凯文对自己的惩处居然只是领二十鞭子后,理查尔当即松了口气,连忙单膝跪地朝凯文告罪一声,接着便一脸劫后余生般地表情离开了这间休息室。
“吱呀!”
而在理查尔离去后,凯文却并没有重新坐在椅子前阅读书籍,而是转头看向了法奥肯所在的南边的窗户。
此时,在军舰的航行下,法奥肯所在的半岛早已被一望无垠的海面所取代,根本看不到任何踪迹。
不过在理查尔刚刚的猜测事件的影响下,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在脑海中回忆起被刺杀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