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角落,灯影昏黄。
自来也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纲手坐在他对面,面前的酒杯没有动,只是看着杯中的酒液,不知在想什么。
“长老团和四代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在台面上了。”自来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老师和水门……总之,两边都有自己的道理,两边都不肯退。”
纲手没有说话。
“中忍考试的事你也听说了。幸当众掀了桌子,大名被架在火上烤,长老团说这是水门纵容的结果,水门……一直在隐忍……”自来也放下酒杯,苦笑了一下,“谁对谁错,我已经分不清了。”
纲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你和我说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自来也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油渍,“也许只是……想找个人说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该怎么做?”纲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撇了撇:“你问我,我问谁?”
她的内心比自来也复杂得多。
三代是她的老师,教她忍术,教她做人,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忍者。
那个老头子虽然固执,虽然有时候让她觉得喘不过气,但他对木叶的爱是真的。
水门是四代火影,也是她认可的人,是她看着从少年成长为男人的。他年轻、有冲劲、愿意相信别人。他当火影,她不觉得错。
而更复杂的原因还是那个人——谏山幸。
两人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太复杂了……
而且……她其实比大多数人都要更早知道谏山幸和星火岛的关系。
“抱歉……我什么都做不了。”纲手沉声说道。
“逃避不是办法……”自来也沉声说道,声音比之前还要严肃许多:“现在能逃避……但矛盾总有要爆发的一天。”
“但也许明天我就知道支持谁了呢?”纲手说道。
自来也看着纲手……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纲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来也内心忽然一个闪念。
纲手会站在谏山幸那边……而非木叶。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难道是……喝多了?
……
大蛇丸走进旅店房间的时候,佐助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看起来很高冷,也很帅气的样子。
或者说有点装?
“这里暂时安全。”大蛇丸把斗笠摘下,挂在门后的钩子上。那具幼小的身体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桌边坐下,双腿悬在椅子外,够不着地面。
他看着佐助,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满意。“坐,趁现在有时间,和你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佐助转过身,在他对面坐下,面无表情。
“你的基础不差,写轮眼的潜力也还没有完全开发。但你现在的战斗方式太粗糙了。”大蛇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靠雷切和体术硬拼,对付下忍还行,遇到真正的强者,你撑不过十秒。”
佐助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所以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是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这个我会。”佐助皱眉说道。
“是学习千鸟的时候卡卡西顺便教的吧。”大蛇丸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不是对卡卡西的能力不屑,而是对佐助的自大不屑。
“千鸟本身就是带有极致属性变化的忍术,你修炼的时候自然会接触属性变化……但千鸟之外呢?你为了使用千鸟将自己的查克拉属性进行变化,和掌握属性变化,然后用出千鸟……里面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大蛇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佐助面前。纸上有一个被撕裂的痕迹,边缘参差不齐。“查克拉试纸。你把查克拉注入进去,就能知道自己的属性。”
佐助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将查克拉注入试纸。
不出所料……
“雷和火。”大蛇丸点了点头,“宇智波一族基本都会有火属性查克拉的天赋……再配合雷属性,攻击力方面不用担心。”
“然后呢?”佐助收回手,语气很平。
大蛇丸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除了普通的属性变化外还有对咒印的运用……我的咒印可不止一个阶段,二阶段对于宿主的提升你根本想象不到。”
大蛇丸的话让佐助心里一热……
咒印一阶段已经让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如果还有二阶段的话……
大蛇丸自然感受到了佐助眼眸中的火热,心中轻笑,淡淡地说道:“不着急,一步一步来。你有的是时间。”
“我没有时间。”佐助的声音很冷。
大蛇丸转过身,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挂着一个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笑容——不是嘲笑,是一种“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的了然。
“你有。”他说,“至少现在,你有。”
“行了,一切等我们回去了再说……我的人快到了,如果你想要散散心可以出去,但注意别乱跑,这里也是有木叶的眼线的。”大蛇丸摆了摆手。
佐助虽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继续看向窗外……
看着外面那些醉生梦死的人……
他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笑,都在寻欢作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浪费生命。
而他的父母死了,他的哥哥是叛忍,他连“家”都没有了。
那个人在笑什么?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在笑什么?!!
佐助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自己的确需要透透气……
……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头顶只有一线天空。
佐助走得很慢,脚步声在碎石路上轻轻回响。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拂去。
变强!复仇!
找到鼬,问清楚真相!!
这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那种疼痛让他清醒,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没有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抬起头,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很白,没有表情,像一尊雕像。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不是火,是比火更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