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国·生化实验室外围
谏山幸没有急着进去。他蹲在山谷边缘的灌木丛后，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灰黑色的建筑群，然后从腰间的忍具包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身边的香燐。
香燐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个防毒面具，折叠式的，体积不大，但做工很精细，面罩部分的玻璃清澈透亮。
她有些不明所以，抬头看着谏山幸。
“戴上。”谏山幸干脆地说道。。
香燐没有多问，将防毒面具展开，套在头上。
标准的防毒面具，对于香燐来说型号可能还有点大。
但如果把固定带调整到最紧，还是没问题的。
调整了一下，香燐透过面罩的玻璃看着谏山幸，眼神里写满了疑问。
“野乃宇之所以不自己带着信号弹，而是把它交给你……”谏山幸的目光仍旧看着前方的建筑群，口中说道，“说明在她的判断里，这个地方有极大的隐患。这种隐患，大到她认为连我都可能有风险。”
结合这里生化实验室的背景，谏山幸可以合理地猜测，野乃宇认为地能够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应该是某种毒剂。
共事这么多年，两人的默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甚至不需要明确的语言、书信交流，只是一眼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谏山幸感觉有趣。
香燐则感觉很惊吓……威胁到谏山幸的东西？
“所以你跟着我，必须做好防护。”谏山幸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防毒面具，自己戴上，“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是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香燐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低下头，透过面罩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些湿——不是汗，是防毒面具里呼出的水汽。
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和谏山幸这种级别的忍者出任务。
两人无声地从山谷边缘滑下，像两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落在了建筑群的阴影中。
刚一落地，香燐就感觉到了不对。她的感知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结印，不需要刻意发动，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此刻，她的“呼吸”被堵住了。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将感知力向那栋建筑物延伸——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她的意识挡在了外面。
“谏山阁下。”香燐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栋建筑的墙壁……对我的感知有屏蔽作用。我没办法感知到里面的人和查克拉分布。”
“无妨。”谏山幸头也不回，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联合资本的实验室，肯定也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跟紧我。”
两人从建筑群侧面的一扇通风窗翻了进去。通道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
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香燐紧跟在谏山幸身后，每一步都踩在他脚印的位置，不敢有丝毫偏差。
他们很快发现，这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是普通人。
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员，推着推车的清洁工，端着文件夹的行政人员。他们的眼神疲惫，动作机械，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日复一日地跑着轮子。
但守卫不同。
建筑物墙壁虽然阻挡了香燐的感知，但起到阻挡作用的仅仅是墙壁，如果没有墙壁阻隔，她的感知力还是很好用的。
比如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迎面撞上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时，她立刻就知道了——那种压迫感，不是普通忍者能有的。
他们的查克拉量，至少是上忍级别。
香燐的身体本能地绷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苦无。
谏山幸没有停。
他迎面向那两个守卫走去，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守卫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想要喊叫，想要拔刀——然后他们倒下了。香燐没有看清他怎么做到的。不是瞬身术，不是体术，更简洁、更高效！
她只看到谏山幸的左手抬了一下，又放下，像拂去桌上的灰尘。两个守卫已经躺在地上，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跟上。”谏山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香燐咽了口唾沫，小跑着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香燐跟在谏山幸身后，像穿行在一场无声的梦境中。
谏山幸没有用任何夸张的忍术，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走。
走过通道，走过楼梯，走过一扇又一扇门。每一个转角，他都知道前面有没有人，香燐猜测，这应该得益于极致的听力……
那些上忍等级的守卫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倒下，倒下，再倒下。
不是他们太弱，是他太快了——快到他们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把“有入侵者”的信号传到大脑，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香燐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影级”这两个字的含义。
谏山幸没有急着去地下。
他先带着香燐把实验室的地上部分大体扫了一遍，记住了结构、出口、监控室的位置，以及那些不需要身份卡就能进入的区域。
然后，他才在一个偏僻的资料室里，找到了一个落单的研究员。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削，戴着厚厚的眼镜，白大褂上沾着几滴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他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手里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别出声。”谏山幸的声音很轻，但那个研究员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对……
是真的被掐住了！
刚刚还在几米开外，但当自己意识到对方是外来人的时候，自己的脖子就已经落在对方手中了。
“我问，你答。”谏山幸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实际上已经用上了某种幻术技巧，“药师野乃宇。她在哪里？”
研究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名字。“她……她是新来的高级研究员。工作地点在地下三层以下。我的级别不够，没去过那里。”
“怎么下去？”
“电梯。只有电梯能到地下三层以下。楼梯只能到地下二层，再往下就被封死了。”
“电梯在哪？”
研究员指了指方向，又补充道：“电梯需要身份卡。我的卡只能到地下二层，下不去了。”
香燐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研究员，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忍不住开口：“这么配合？”
研究员看着香燐，又看了看谏山幸，苦笑了一下。“我就是个打工的。实验室给的工资是高，但犯不着把命搭上。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什么都说。”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里也满是恐惧……
但……与对方距离非常近的谏山幸，实际上能够通过一些细微之处感受到对方有所保留。
比如眼神、呼吸、脉搏……
虽然自己没有刻意使用幻术，但对于一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来说，能够抵挡这种暗示，显然是要经过特意训练的。
不过谏山幸没有当场拆穿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