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纽尔再次自顾自地喝起果茶，仿佛只要鲁格不主动讲话，面前的这位老师就会一直静静地呆坐下去。
以讲话与提问来界定，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刺激，就如他之前在老师面前展露恶魔形态，信息观感上传达，就让面前这位老师主动说了话，发出对他恶魔形态的感叹。
一个初期看起来像另类兽王巫师的法术序列，到最后完成又会变成另一番景象，这着实是一个狡猾的策略。
当然，也可能并非有意为之，只是要做的事情有这么一个过程。
鲁格看着对果茶颇为满意的老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这位特殊的老师，这种特殊的状态，究竟特殊到何种地步？
以一个巫师的角度，是否有必要试探一番？
就像学会新法术一般，弄清楚法术的具体情况。
他每次学会新的法术，都会从各种角度来实验一番，探知清楚各种细节与极限。
他正想着，面前的老师忽然有些朦胧。
一个试探的机会。
“老师，你知道毛茸茸爱好者协会吗？”鲁格忽然开口。
与上次毫无准备的错过不同，他这次是在异状渐显的第一时刻，试图以言语来刺激老师，让老师恢复成交谈时，最鲜活的状态。
鲁格一手拿着桌上的茶杯，紧盯着对面的伊曼纽尔。
若是失败，便说明至少言语的刺激，无法阻止这种变化。
而上次老师在失神不动后，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这种略微朦胧的异状，就是那失神的表现。
鲁格忽然想到，若非这位特殊的老师从笔记中钻出，看起来一穷二白，岂不是每次都能利用这点讨要一件宝物，直到财产被骗光。
“所知甚少，唯一的印象是，初时听闻觉得它是一些巫师聚在一起胡闹玩乐随意弄出来的东西，之后却发现它既古老又莫名神秘，这种反差给我留下印象，仅此而已。”
伊曼纽尔说着抬手将茶杯拿到嘴边。
鲁格则在一旁看着。
干涉成功。
“地窟中大大小小的巫师组织数之不尽，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很少关注，不只是这个毛茸茸爱好者协会，其余的我也了解不多。”伊曼纽尔随口说道。
神秘与古老。
这与吉莉安那家伙得到的说法一致，看来这是一个公认的特点。
鲁格看着伊曼纽尔，这次这位老师并没有出现遗忘他的情况，他又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大致的天数，这位老师的异状，目前还没有发现时间上的规律。
下一次，再有这种异状，他会尝试像第一次那样，不去打扰，但不会像那次一样离开老师的视线，看一看老师是否会将他遗忘。
伊曼纽尔又进入一种沉思状，之前席地坐在崖边，便是这样。
鲁格见状，索性开始自己的修习，先完成今天的冥想。
上次他谨慎地跑回了卧室空间，没有见证老师恢复的那一刻，所以下次不阻止时，他也要看一看老师究竟是用多久恢复正常。
其实，他对老师的试探早就在无意中开始。
比如他在卧室空间中躲避，比如他在躲避时因为思考多待了那段时间，老师并没有出现在他身边，说明老师大概率是无法不请自入的，也更加说明是那本坏掉的笔记导致老师出现在那里。
鲁格每一轮冥想结束的间隙，都会看向沉思中的老师。
蓦地，一道壮硕的身影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