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子上的餐食还是温热的,就好像他在用餐饮的间隙打了一个盹。
鲁格顺着虫壳视线向前,看到了唯一异常的,证明他不是白日做梦的东西。
一件灰色的巫师袍正堆在地上。
就像原本有人穿着它,但那人凭空消失了,没有带走它一般。
但鲁格只能在它上面感知到自己的气息,就好像这件普普通通的袍子,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穿过。
他挥手将虫壳捡起,左右看了看没有嫌脏,直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他一边用力咀嚼着,一边盯着那袍子在心中思索。
他忽然想起那位曾经可能是朋友,但又不是朋友的大脑袋学徒,也许这位女士也像那位大脑袋一样,与他发生过很多有趣的事情,只不过他已经忘了,只有她自己记得。
鲁格看着那地上的巫师袍,又看了一眼餐桌,继续吃了起来。
朋友们认真为他准备的东西,他不希望浪费掉。
同时他还记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狗头人。
一道白嫩虫肉与鱼肉混合的丸子汤,让他露出笑容,勺子开始与汤底打架,把盘子敲出叮当响声,一个个颇有弹性的肉丸塞入嘴中,让他获得一种满足,汤汁也鲜美可口还带着一股酒香。
只不过在煮过后他已经品尝不出是哪种酒。
他鼓动腮帮子,咀嚼着丸子,挥手将那袍子捡起塞进了手肘的鳞片储物空间。
猎魔巫师的身份徽章被他取了出来,一边吃着一边感受一番,果然这次没有留下礼物,这证明没有那种无声交流,一切都是他失忆状态下,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
他一边吃着,一边斜眼看向摆在桌上的身份徽章。
只是这样吗?
轰隆隆!
鲁格眉头一挑,整个住处都在晃动,但他能感觉到,并不是他的住处,而是这整片地方,是这地下更深处。
轰隆隆!
晃动来得迅猛,去的也快,眨眼间便恢复正常,他桌角的酒杯中酒水荡漾着,还没有来得及洒出来一滴。
他挑了挑眉头,将一块肉排塞入嘴中,以压住刚刚有些异常的心跳。
他承认自己有些说大话了,似乎他不只是不知道开始和一些过程,就连结果也不知道。
他嚼着肉排拿起桌角的酒杯,一边顺势略微低头,一边将杯子贴向嘴边。
那酒面仿佛不会晃动,像一个静止的镜面。
恍惚间他停下了动作,一个已经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虽然依然看不清面貌,但他能感知到,对方打量着他似乎很是满意,甚至感知到一种笑意。
只见这位的身影并未像往常那样完全显露,只是刚刚显露出一部分,便抬起手一指,指向桌角。
指向鲁格放在那里的身份徽章,就像是临时返回,来补上刚刚忘记留下的小礼物一般。
鲁格呆愣地看着,感受着对方莫名其妙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