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东方灵族心尖血，涂山红红一时间也是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按他所说，这东方灵族的心尖血可以帮助她的绝缘之爪免疫灭妖神火纯质阳炎，那岂不是帮自己解决了最大的弱点？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不惧怕纯质阳炎后，他就再也奈何不了自己吗？
是自信，还是真的像他口中所说，只是单纯的赔礼道歉？
望着眼前这个人类，涂山红红的内心一时间也是说不上来的古怪。
“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再度从涂山红红口中问出。
如今相比起凤牺的逃离，涂山红红内心更想知道的是眼前之人的身份。
就在这时，身后的东方月初却是突然开口道：
“妖仙姐姐，他是许诺！是害死我外公东方孤月，弑师夺位的大坏蛋！他……”
东方月初后面的话涂山红红没听清，因为在听到“许诺”和“弑师”这两个词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脑海里便已然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了。
“许……诺……”
涂山红红口中轻声低喃着，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然而，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瞬间击碎了狐妖之王强撑的冷静与威严。
“不……不可能，许诺他……早就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他！！！”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许诺他……早就已经死了！是我……是我亲手……”
“杀了他”三个字尚未出口，巨大的痛苦回忆已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数百年前那绝望的一幕，那染血的双手，那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那双至死都带着让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的眼睛……
所有被她深埋心底、用责任和坚强层层封印的痛苦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呃啊——！！！”
涂山红红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她那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剧烈地颤抖着。
那双刚刚还赤红如焰、充满威严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痛苦、悔恨和恐惧占据，瞳孔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更可怕的变化随之而来！
一股浓稠如墨、充满不祥气息的黑色气流，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这黑气与她本身的赤红妖力格格不入，带着强烈的侵蚀、混乱和怨憎之意，如同无数扭曲的触手在她周身狂舞。
脚下的青草瞬间枯萎焦黑，连涂山结界的光晕都被染上了一层污浊的暗色。
这正是苦情巨树深处积累的负面力量，那些在转世续缘中无法化解的绝望、背叛、怨恨与执念！
它们被涂山红红此刻濒临崩溃的剧烈情绪所引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反噬着她的身心！
“妖仙姐姐！！！”
东方月初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绝望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