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白相间的屋子。
那并非是真正的白色墙壁,而是刺目的白光,但只要不去盯着看,便不会觉得刺目,只会觉得这个陈设简单的房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一个美丽的女人正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面带微笑看着他。
鲁格眨了眨眼睛,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但至少面前这张脸和那微笑,他还记得。
那个还没有玩明白,或者已经玩过又忘了的三色石板也没有在手中,但鲁格没有多少慌乱。
他还是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狗头人,什么也不知道就没有错。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向那端坐的女人。
这女人身上还穿着他那件旧巫师袍,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他那件,或者就根本不是真正的衣服,就像这个诡异的房间一样,看不到出入的门扉,只是一片白光包裹,一旦不去细看却又能感知到四四方方的样子。
忽地,女人指了指另一把椅子。
鲁格挑了挑眉,微微欠身走了过去,这个地方只有这两把椅子,还有一张黑色的桌子,似乎只为他们两人准备。
他正如此想着,却发现椅子略微有点高,他要跳一下才能坐到上面,一点点即可。
但他没有跳,他选择踮起脚尖,用屁股在椅子边一蹭。
完美!柔顺的袍子和皮毛顺利将他送上去。
他成功坐下,心中颇为满意的感叹还没有落下,就听到那位女士发出一阵咯咯笑声。
鲁格眼神一变,这家伙应该是故意的。
女人笑罢也不言语,只是盯着他,脸上挂着微笑,默默地看着。
鲁格稍微有些局促。
“哈哈哈哈!”
女人忽然大笑起来,这次不同以往,并非狗头人蹭上椅子的调笑,而是一种畅快的大笑,并且迟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鲁格不明所以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然后又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至少没有能够让人如此发笑的地方。
忽地,女人笑声一收,再次变回之前的微笑模样,看了鲁格一眼。
鲁格只觉得天旋地转。
骤然爆发的白光将他淹没,然后又骤然一黑,黑白交替视野中再无其他。
周围的黑暗回到鲁格熟悉的那种,就像使用神物术时最常见的,独自立身于一片黑暗中,他反而长出一口气,隐约间心中有所感应,他稍稍改变方向,立时一抹白色在眼前浮现,那似乎是一扇门的一角,一扇白色近似半透明的门扉,正当他这样想着,他发现自己看到的其实比那还少,而是一角的一角,在那角上的花纹给他一种宛如符文一般的感觉。
从骤然身处黑暗到看到花纹的一角,一切只在转瞬之间。
鲁格恍惚间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上拿着那块三色石板,花纹似乎已经被石板以特殊的方式拓印。
他再抬起头,像第一次见到老伦瑟药剂店那次一样,不只是脱离了神物术的法术状态,也走出了那片黑暗,身形肥大的老巫师正凌空矗立在光亮术的光球下。周围还有几个也一样手拿石板的巫师,皆是一脸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