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演奏着,舞动也同样如此,一切都只是随着气氛的烘托玩乐,他们真正在做的是在调整那些乐器,摸索着用那些东西演奏,老师似乎学得很快,此刻还去教导一旁的艾丝金,只是狗头人姑娘的手此刻似乎有些笨拙。
“而且,伊曼纽尔阁下,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要消失过……”图泽尔又悄声道。
鲁格歪着脑袋,漫步跟在兔子后面。
种种猜想在他心中划过,他一直觉得,也许就这样帮助老师熬到恶魔巫师的事情结束,会有一些转机,眼前这位老师的诞生,真正的伊曼纽尔发生好坏未知的意外,应该都与恶魔巫师的异常脱不开干系。
“老师?”鲁格来到身后轻声呼唤。
“嗯?”
伊曼纽尔带着微笑,扭头看向他。
“你也想学吗?”伊曼纽尔道。
“当然。”鲁格笑着回道。
一个奇形的东西被塞到他的手中,掏空的木质与骨头结合的产物,上面还有特殊处理过的海兽的筋做弦。
鲁格挑眉看着,伊曼纽尔那边已经开始演示,他便也认真起来。
一时间,他也开始体会到一种别样的乐趣,只是心中的疑惑和苦恼,还是无法消解。
乐曲猛地一变。
伊曼纽尔以精神力感染着,协调着,让鲁格更能感同身受,那新换的曲子正合他此刻的心事。
一种悲伤无力的低沉,直直地向沉向深处,在心里的感受最相合的时候,猛地开始叠加,短促的音调变得高亢,不像低沉时那样垂落,仿佛攀向高处非常吃力,无数个短促的叠加,永不停歇的短促而有力的突破心中的阴霾。
只是简单的讲解,他自然没有将手中这件乐器吃透,也不认识那兔子画下的曲谱,但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强行记住了老师的演奏,记住了每一处指引之下的细节,当一曲结束,他闭上眼睛开始独自从印象最深的一段开始演奏,无法消解的情绪似乎也找到了宣泄口,手指灵动地弹奏着那些琴弦,虽然他都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究竟是不是琴。
不只是此刻的情绪,还有其他很多,他以为没有积压的,不会存在的,没有被勾起的,音乐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他闭着眼睛,仿佛看到了老伦瑟,看到了挣扎百年的失败,还有那坦然的一笑,看到了阴雨绵绵的燃血之城,还有贾克塞在巫师博弈下无声无息的消逝,有无尽海上的光明与黑暗,那以天柱山为基准的巨大法阵,天地间无数岛屿的风云变幻,虽然他一直在微笑,还将所有危险视为动力,但他似乎真的积攒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但还好,似乎还有机会。
乐曲随之进入高亢的阶段,周围的几个毛茸茸的家伙,或生疏或熟练的,都拿起手中崭新的各式乐器,开始后知后觉的胡乱地加入其中。
但在伊曼纽尔柔和的微笑中,在强大精神力的统合下,笨拙的朋友们逐渐与鲁格的演奏融合,就像一队已经演练许久的伙伴。
当然,还是一个三流的演奏团队,在地窟城的贵族宴会上会被嫌弃的那种。
咕噜噜!
一声响亮的肚子叫,成为乐曲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