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格恍然。
“是的，他没有决绝的赶走我，但又想尽办法来刁难我，比如考验胆量，要拥有走进那兽口的胆量，作为一位脆弱的巫师学徒，我依然走了进去，踩在那尖利的牙齿上，那位生命枯竭的巫师大人还会恶毒地咒骂我，甚至咒骂知识圣殿，他固执地认为让一位见习寻法者来收录他的法术，是对他的蔑视与羞辱，总之那生命最后的时刻，我感觉他的脑子已经浑噩，在正常情况下一位强大的巫师即使濒临死亡也不会这样，我怀疑他已经用过很多延续生命的方法，所以才会如此失常。”格林抬起一边眉毛说道。
“所以，你失败了？”鲁格。
“不不不，我并没有失败，失败的不是我，如果失败那反而就不会遗憾了！”格林说起来依旧露出遗憾的神色，“他可能老糊涂了，但我没有，我度过了他留给我的所有考验，一切刁难，还有滔滔不绝的荒诞的咒骂，直到那家伙仿佛获得一瞬间清醒时，我刚好完成了一切，他也欣然同意将法术交给我，然后……他在我面前死去了，就在那最后的一刻，那笑容甚至还在他脸上，就像是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交付和嘱托。”
“但是他其实什么都没有给我！也没有留下任何指引，我上报后有巫师来查找他的住处，甚至连一本笔记都没有。”格林无奈道。
鲁格撇了撇嘴，表示理解他的遗憾，同时也想到之前在这家伙大力推荐下达成的知识圣殿契约。
那种东西的存在，可以想象到知识圣殿历代的寻法者们一定经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
鲁格将自己的事情也简单的说了一下，特意没有在讲述中掺杂遗憾的字眼。
他怕会诱导格林，想让这家伙在更纯净的状态下思考。
但随着他的讲述，回忆展开，他自己也发现那里确实存在有很多遗憾之处，不止是他自己的，还有老狗头伦瑟叔叔的，他还记得老伦瑟准备大半生迎来的错过与失败，最后不得不跟随珍妮阿姨离开，甚至还有贾克塞的，还有时常过来做客的邻居，那似乎是一个装满遗憾的屋子。
如此想着，鲁格突然发现，似乎并不是他们这些人特殊，而是巫师的世界本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遗憾。
“遗憾？”
这次换了另一种语气重复这个词。
他和格林坐在椅子上几乎是同时吐出这个词，都用不紧不慢地语气。
刨去那些无用的感叹，这说明他们这些征召参与者，在用自己的遗憾，钓取着某样东西，然后将其描绘在石板上，交给圣裁院。大体上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鲁格用一根手指挠着下巴，摊在躺椅上思索着，这件事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当然前提是控制住自己在其中的参与度。
不知道这次休整会持续多久，现在看来也许休整的不只是他们，或者应该将休整换作等候，圣裁院的巫师们应该正在整合着他们此次的收获，等待着一个结果，为下一次打造着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