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日向夏的话语,日向夕脸上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窘迫的神色,但又被他很好的遮掩下来,
毕竟到底是什么原因,谁又知道呢?
可这时,日向夕却是神色微凛,有些紧张地看向日向夏,
“你知道了?”
“不知道哦。”日向夏摇了摇头,“本部还有不少的文件要你签字,在办公室等不到你,恰好又从落地窗看到你失魂落魄地走到这里,我就找来了。”
日向夕沉默了片刻,盯着眼前的少女,忽然问道:
“夏——”
“假如,现在摆在你的面前的,有两个选项。”
“是放弃一切,去搏一个前途光明的未来,亦或是......现在就将手中的资产变现,得到暂时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却又相当于透支未来的力量,”
“你会怎么选?”
现在的日向夕,恰好就正卡在这样的一个局面之中,更形象一点说,就像是手里捏着8张一样的强力低费卡,只要再d到一张就能到达三星,面临着是追低费三星连胜还是速升等级搏一搏高费九五的问题。
“原来如此。”日向夏托着白净的下巴,就这个问题认真思索了一会,很快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日向夕,眯着月牙眼笑着问道:
“你要放弃的这个‘一切’里,看来也包括我呢?”
日向夕没有回答。
而日向夏却是忽然十指反叠,抬臂向上松了个懒腰,像是甩开了某种巨大的包袱一样,
她接着说:
“我不是说了吗?”
“放弃我,可以哦。”
“就算被巨型转生眼的意志同化,我留下的身体也会帮你的。”
“不如说,做出这种选择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愿赌服输嘛~”
此时,日向夏表现出的异常豁达,反倒让日向夕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以超人三段论作为指导而深信不疑的自己,才应该是铁面无情,只论成败利弊的那个。
这个时候,也应该是他来告诉日向夏,为了抵达更远的未来,为了不致使一切最终如泡沫般破灭,他此时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推翻现有的一切,去追寻一个更遥远的未来,
哪怕代价是......即便成功,未来也很难再追回眼前之人。
可是,
此时此刻,得到日向夏同意的他却并未感到什么庆幸,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却紧紧压在他的心头,
这种压迫感如同高压锅的锅盖般严丝合缝,让他感到此时此刻直到未来的每时每刻,心头都感到有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高温与极致的压力。
可这又应证着尼采的理论——
所谓超人,
正是最能够忍受痛苦的折磨,又能从痛苦中崛起之人。
忍受着最炽烈痛苦的煎熬,拥有最强劲的意志力,最痛苦的天才便最有希望成为超人。
以此而论,面临着这种即将痛失所爱之卓绝痛苦的局面,正是日向夕即将蜕变为超人的先兆。
所谓超人,
也正是要绝对自由、自足而又自私的。
他们傲视一切,远离群众,决不像燕雀那样结队飞翔,而是像雄鹰那样,张牙舞爪,独来独往,驰骋逍遥,没有任何朋友。
他们爱好冒险,以冒险为乐,专门选择强者与之斗争,他们又在最好的朋友中寻找最凶恶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