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一片金灿灿的大地悬浮。
一处宫殿之中,一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金袍青年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怒火。
“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怒声呵斥,殿内罡风席卷,案几上的玉盏珍宝尽数震碎,碎金玉屑纷飞四溅。
“区区几个穷途末路的鲛人余孽,你们居然都能让他们逃出生天!”
怒火翻涌不止,他心中更添几分忌惮与意外。
谁能料到,几个残兵败族绝境血祭,硬生生淬炼出一尊六级血脉的圣子!
这般变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发泄半晌,青年渐渐压下胸中戾气,心神沉定。
他清楚,此事绝非小事,鲛人诞生六级血脉,后患无穷,必须即刻禀报父亲。
……
高空百丈。
一处金色宫殿,通体由半透明的金色异石堆砌而成,墙砖瓦砾、廊柱台阶,尽皆剔透莹润,流光内蕴。
远远望去如山岳横亘天穹,巍峨磅礴。
金袍青年双膝重重跪地,俯首叩拜:
“孩儿求见父亲大人!”
下一刻,殿门缓缓开启,露出殿内一望无际的金色长廊。
青年快步进入,
刹那之间。
他耳边传来无数细碎的呓语、呢喃!!
天穹殿顶、四周墙壁和金色长廊的地面上,骤然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诡异人脸。
万千面孔层层叠叠,神态各异,摄人心神。
“污秽之石!!”
此石生于天地初开的混沌污秽之中,自带世间最阴邪、最诡异的诅咒之力。
青年目光扫过周遭万千诡异人面,心底微微发颤,生出本能的敬畏与惊惧。
他心中愈发敬佩自家父亲。
这般污秽绝域,羽帝却常年在此修行坐镇,这份意志,堪比天神。
长廊尽头,王座之上,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静静端坐。
他头戴羽纹帝冠,手中执掌一柄金色权杖,面容淡漠无波,双目轻阖。
察觉到青年的不适,羽帝随手衣袖一挥。
嗡~~
刹那之间,天地一清。
大殿内所有污秽呓语、神魂压迫尽数消散,万千诡异人面沉寂隐匿。
青年心中一松,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垂首,将深海追杀之事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父亲,孩儿围剿鲛人残党……”
“全族血脉献祭,硬生生将末代皇主遗子的血脉提纯至六级层次……”
他语气凝重,满心忌惮。
可羽帝始终双目紧闭,神色淡然,似是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他也的确不在乎!!
追杀海族余孽是青年的安排,青年需要在族群中建立自己的威信。
直至听闻“六级血脉”四字,羽帝方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深邃如宙宇,藏着星河轮转,淡漠吐出二字:
“可惜。”
青年闻言一愣,满心不解:
“何谈可惜?”
羽帝眸光淡淡扫过下方:
“可惜不是七级。”
“我还想瞧瞧属于神灵的层次!!”
“没曾想,鲛人帝国气数彻底耗尽,腐朽入骨,穷尽最后底蕴,也只养出一尊六级子嗣。”
“逃了,便让他们逃了吧。”
青年心头大急,连忙叩首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