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死他们!!!”
大老板额角青筋暴起,怒目圆瞪,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这么多年,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自己低声下气,反倒是让别人蹬鼻子上脸!
长发跟皇子就更不用提了,好不容易抢下来的地盘,怎么可能因为陈铭义轻飘飘一句话就拱手相让?
既然谈不拢,那就开打!
瞬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喊杀声、金属碰撞声、痛苦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
冰冷的刀锋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出寒光,鲜血飞溅,染红了地面。
过了今晚,九龙城区这条不起眼的十字路口,恐怕要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了。
一个晚上,竟有七伙不同势力的人马在这里劈友驳火。
或许在很多年以后,这里还能变成一处带着血腥味的“旅游景点”。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陈铭义已经快被方杰烦死了。
“阿义啊,我可是够支持你了,你一句话让我带人过来,老哥我啥也没说。”
方杰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电话里面你问我想不想在九龙城开家拳馆,你打算把哪块地盘留给我。”
“靠,我会坑你吗?”
陈铭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向下撇着,露出一副“你怎么这么不上道”的表情,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龙岗道,打鼓道,启德道,外加周边的三条小食街以后都归你。”
方杰在心里盘算了一会,皱眉道:
“那岂不是以后我们拳馆要看和联胜脸色做人?”
“我的杰哥啊!见好就收吧,你tm窝在九龙城寨这么多年,在外面连个像样的保护伞都没有!就算我现在把地盘划给你,又有什么用?到时候差佬隔三差五过来搞事,都不用别人出手,光是地盘上那些开店的老板,就能联手把你赶出去!”
陈铭义斜睨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讥诮。
真当古惑仔做事不用食脑,光靠砍刀打天下啊?
自己敢抢地盘,那是因为抢回来之后,社团庞大的网络自然会接手,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打点差佬、安抚商户,到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纠纷。
这就是港岛五大老牌社团的底蕴。
起来一个新字头很简单,无非是十几个人凑在一块,起个响亮名号的事情。
但怎么让这个字头真正扎根、延续下去,那才是真本事!
这其中的门道,琐碎繁杂,连陈铭义想起来都觉得头大。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和联胜那些坐在高堂上的叔父辈,只是些无所事事、每天遛遛鸟、喝喝茶、没事叫个楼凤解闷的退休老头吧?
人家遛鸟逛街,是为了与地盘上的老板们联络感情!
喝茶,同桌的那批人个个非富即贵,甚至不乏退休的高级长官,谈笑风生间便是人脉与资源的交换!
至于楼凤...那纯粹是个人需求了。
吹鸡:这一点我可以证明!
方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拳馆其实也认识了不少人...”
“出了城寨,你看人家认不认识你!”
陈铭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没错,这么多年是有很多达官贵人去拳馆举办的血擂观赛,但那不过是他们寻找刺激、放松心情的消遣罢了。
何况拳馆方面靠着擂台赌斗也赚了他们不少钱。
钱财两清之下,连脱裤子都算不上的交情,人家凭什么保你?
真正的社团是要渗入方方面面。
和联胜已经为此努力耕耘了很多年,而拳馆,才刚刚踏出城寨,连第一步都还没站稳。
说实话,要不是看中方杰手下那批能打的好手,陈铭义觉得给他一条龙岗道都算大方了。
方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认命,无奈道:
“行吧,三条街加附近的小吃街地盘归我,其余的归你们和联胜。”
陈铭义给出来的地盘很有说法。
他划出的这几条街,恰好卡在和联胜到时候地盘的边缘,如同一个楔子。
这意味着拳馆日后若想扩张势力范围,就只能向更远的地方发展“飞地”。
九龙城这边的地盘,拳馆只能拿来当大本营招兵买马。
“喂,你再不帮忙,你家张九疯就快被王九打死了。”
陈铭义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还在盘算地盘的方杰,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抬手指向远处。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道身影狼狈地倒飞而出。
方杰猛地从自己的“宏图霸业”中惊醒,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怒吼一声:
“我来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方杰冲出去后,暂时清闲下来的陈铭义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扫视着混乱的战场。
嚣张和长发两拨人正杀得难解难分,双方人马犬牙交错,粗略看去,嚣张这边似乎稍占上风,约莫六四开的局面。
宁波仔那边的战况更是激烈异常,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居然用家伙给皇子的脸上纹了个十字架。
好家伙,现在噗呲噗呲的往外冒血。
“啧啧啧,会留疤的诶。”
说完,他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暴力团的方向,恰好迎上了对方龙头“大老板”同样投来的阴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