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艾强财务公司。
王建军左手电话，右手枪，沉声道：
“义哥，靓坤让我干掉洪兴的堂主，我人已经到了，现在杀还是不杀？”
陈铭义闻言眉头微挑，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好端端的先杀洪兴堂主？
靓坤又被别人背刺了？
诶，我为什么要说又？
他好奇地问道：
“谁啊？是不是在呜呜呜的那个？”
“深水埗的靓妈”
王建军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微微垂下眼帘，瞥向脚边——被布团塞住嘴巴、双手反绑的中年女人正躺在地上挣扎扭动，喉咙里不断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王建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略抬手臂，果断给了她膝盖一枪。
砰！
靓妈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颤抖，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却因嘴被堵住，只能发出更为痛苦的闷哼。
王建军冷漠地收回目光，心中毫无波澜：
年纪那么大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没听见人家在打电话吗？！
听到是靓妈，陈铭义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嘿嘿”低笑了两声，肩膀微微耸动。
原来是蒋天生的前前前XN的马子啊~
他咳嗽两声，不悦地批评小弟道：
“靓坤让你杀人，你跑来问我干嘛？现在搞得我是杀人狂魔一样！不说了不说了，我睡觉去了，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东西。”
“....”
王建军默默放下电话，朝门外喊了一声：
“义哥说，不管他事！”
门外传来天养生的回应：
“知道了。”
就这样，富有同情心的天养生带着几个弟弟在这栋楼内挨个给没死透的人补枪，免得他们来回折腾。
靓妈瘫在血泊中，身下暗红色的液体缓缓蔓延。
剧痛和失血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死亡的阴影反而让她奇异地平静了一些。
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王建军，眼中绝望、怨恨，最后竟奇异地混杂着一丝近乎麻木的恳求。
她用力扭动头部，让嘴里的布团松动了一些，发出更加清晰的呜咽：
“呜呜呜呜呜呜（能不能让我吃点）...”
砰！
王建军垂下枪口，没有理会死不瞑目的靓妈，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径直离开了这间充满血腥气的办公室。
拿上监控录像，一行人下楼，迅速坐进停在街边的一辆旧面包车。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投进变幻的光影。
王建军接过天养义默默递过来的一张白色纸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上沾染的暗红色血迹，眉头皱了一下。
坐在对面的天养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穿着一件心爱的黑色长风衣，此刻正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评价道：
“娘们唧唧的，回去冲个凉不就好了！”
王建军属于行动派，他选择直接扑过去将靓妈喷出来的血往天养生心爱的黑风衣上擦。
“滚啊！姓王的！”
天养生气得脸色涨红，当即在面包车厢内和他来了一段贴身热舞。
与此同时，旺角，靓坤的新据点。
靓坤刚挂断一个电话，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兴奋状态。
他先是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到笑得快要喘不上气，才猛地停下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他一边咳，一边用手指着那部电话，对着旁边一脸懵懂的傻强，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开心地嚷道：
“你知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嗯？知不知道？”
傻强见靓坤难得如此高兴，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好几圈，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最终，他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试探着说出自己觉得最能讨老大欢心的答案：
“蒋天生打电话过来要投降？”
咻——
扔出来的烟灰缸从傻强耳边飞过，还不等他反应，靓坤的火气就上来了：
“我每个月给你们发那么多钱，让你们找两个人都搞不定！人家疯狗义的小弟呢？！TMD，老子只是说了个名字，不到三个钟头，靓妈就被人干掉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有哪一点像我的头马啊？！”
靓坤越说越气，虎视眈眈的盯着傻强的第三条肢体。
要不是看着傻强还算忠心的份上，他恨不得现在就打断这个饭桶半条腿！
“照过啊，里面的我很帅诶，就是肤色偏黄。”
以上这些念头在傻强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但他到底不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