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手上沾着的血,陈铭义唉声叹气,仿佛沾染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扑街啊,铜锣湾摆摊的算命佬都说我今年不能沾血了,好好说让你们滚蛋不听,非得逼我揍人。”
陈铭义站在原地,表情复杂难明,当真如同一尊伫立在血色泥泞中的佛像。
近在咫尺的王九,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丝毫不敢动弹。
太快了,快到他甚至看不清老顶是怎么飞出去的。
不等他想好是用刚好路过还是下楼吃个夜宵当借口,陈铭义的目光便投了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听说你很能打?”
“谣言!绝对是谣言!”
王九吞了吞口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我王九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打打杀杀,平日里我都是在路边做好事,有空没空扶....”
“吵死了。”
话音未落,一记平平无奇的重拳落在了王九头顶,直接把他打矮了一截。
“咕噜——XN”
这一刻,四周死寂,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颤抖的不止是暴力团那些面无人色的小弟,连拳馆那边原本凶狠的马仔们也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在陈铭义周围迅速形成了一个直径二十多米的真空地带。
陈铭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王九脚下完好无损的水泥路面,用脚尖轻轻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
“啧,这条十字路口的地面质量不错,一看就知道没有偷工减料。”
上次武器大师不小心打坏地面,还被路政署罚了几万块的事情,他可还记得呢!
王九双目赤红,如同充血的灯泡,血液顺着眼角缓缓滑落,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身体最疼的地方,疑惑道:
“我...我的脖子呢?”
陈铭义瞅了瞅他严丝合缝的脖子处,一脸爱莫能助地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要不等你睡醒再找找?”
“好....”
王九也是很听劝,连肚脐眼都不盖好,当场倒头就睡。
“硬气功确实牛逼。”
陈铭义忍不住对着地上的王九竖了个大拇指。
正常人脖子被打到胸腔里,指定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王九不一样,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说完最后两句话。
他不牛逼,谁牛逼?!
“诶,大老板死哪里了?”
等陈铭义意犹未尽地回过头来,想帮大老板收尸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陈铭义顿时气急败坏,猛地一跺脚,震得地面微颤,朝着周围那群还在发愣的双方马仔们,用更大的嗓门怒吼道:
“看什么看?!继续砍人啊!!!”
陈铭义的出场和雷霆手段,自然吸引了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其中包括了被宁波仔薅走一大半头发的长发,以及脸上被嚣张纹了十字架的皇子。
眼见临时盟友暴力团,红棍被一拳打死,龙头直接跑路,长发和皇子二人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长发和皇子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作战的念头,几乎同一时间大吼着让小弟赶紧护自己先走。
动作最快的就是皇子。
自从发现陈铭义也在后,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不祥变成现实了。
原本三家字头气势汹汹来抢地盘,如今却被人家像打落水狗一样,打得抱头鼠窜。
嚣张跟宁波仔如同打了鸡血,带着和联胜的人马,挥舞着砍刀棍棒,开始了大扫除。
拳馆那边虽然方杰和张九疯都暂时晕了,但还有能主事的人。
在陈铭义的安排下,这群如狼似虎的恶徒们,将血腥的战火一路烧向了潮联堂、台湾帮和暴力团原有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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