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这么多天,他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靓仔了。
面包车门都没拉开,讨厌看报纸的建国哥起码已经冲出二十多米远。
“建国!建国!你跑咩啊!系我啊!Tony啊!”
从为首那辆面包车上跳下来的Tony,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黄毛,看着王建国亡命狂奔的背影,一脸懵逼。
怎么了?
你累了?
说好的幸福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更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已经跑远的王建国,听到他的声音后,猛地刹住脚步,然后以比刚才逃跑快两倍的速度,双眼喷火,面目狰狞地掉头冲了回来,嘴里大喊:
“狗贼,食我一记黑虎掏心!!!”
人未到,声先至。
“别打我英俊潇洒的脸!”
“去死啦扑街!!!”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好!昨晚去钵兰街约了两个36D的模特没喊你!我是真的忘记了!”
Tony以为坦白从宽就能争取宽大处理.....
只是,建国哥听完打得更狠了。
拳拳到肉,爪爪留痕。
叫鸡不预我份,你罪加百等!
....................
九龙城差馆,O记拘留室。
陈铭义负手在单人间里面走来走去,感叹道:
“黄炳耀那个扑街肯定收了黑钱,人家九龙城的拘留室比湾仔那边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疯狗义!你个冚家铲!你别乱讲话啊!”
忙活了一整晚的黄炳耀刚下楼吃完早餐,一听手下报告说总部的许正阳也亲自来了,连忙抹抹嘴,带着基友董标急匆匆赶了过来。
毕竟这里是九龙不是湾仔,他担心O记那帮人不讲规矩,特意来盯着点,也算是变相给陈铭义撑个场面。
结果好心帮忙,却帮了个混蛋。
察觉到身旁董标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黄炳耀真是百口莫辩,一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急败坏地冲到铁栏杆前,手指颤抖地指着里面优哉游哉的陈铭义,唾沫星子横飞地破口大骂:
“诽谤我啊!他诽谤我啊!我黄炳耀做人一向光明磊落!两袖清风!廉洁奉公!爱港爱民!....(以下省略老黄自夸五千字)”
站在一旁的许正阳,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自己已经快退休了,港岛的未来靠这群马喽真的行吗?
“得了得了,其他人先出去。”
许正阳挥挥手,打断了黄炳耀的滔滔不绝。
两个负责带路的小军装,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干净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你们两个也出去。”
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许正阳把吹口哨的还有扣墙壁的统统赶走。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偌大的拘留室里瞬间只剩下他和牢房里的陈铭义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通风口微弱的嗡鸣。
许正阳走到栏杆前,隔着铁条,直视着陈铭义的眼睛,开门见山。
“聊聊?”
陈铭义抬眼看了下墙上的监控,依旧背着手踱步,语气平静道:
“你是兵,我是良好市民,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许正阳的心情大起大落,最终放弃了掏出点三八打完六发的念头,朝着那个监控摄像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很快,监控器上亮着的红灯便暗了下去。
拘留室里最后一点现代科技的窥视也消失了。
刚才还一脸冷淡的陈铭义,瞬间像换了个人,脸上堆起一丝市侩的笑容,搓了搓手指:
“许sir,有没有带烟?扑街啊!我要投诉你们九龙城的伙计,搜身就搜身,居然还把我烟拿走了。”
许正阳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他没好气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盒和一个金属打火机,看也不看,直接隔着栏杆丢了进去。
许正阳盯着陈铭义,话里有话:
“还不够吗?”
“够了,够抽了。”
陈铭义敏捷地接住烟和火机,动作麻利地抽出一支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大口,仿佛没听懂许正阳的弦外之音,继续装傻充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许正阳再次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道:
“我说的是,你还不肯停手吗?”
“现在的和联胜,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想,吹鸡可能连这两年都坐不满,就得让出位置给你。”
“很快,你就是港岛最年轻的龙头,下面有几万人要看你脸色。”
“事到如今,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点解要搞出这么多事?”
“阿义,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