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萧,小心点,别给那个王八蛋发现了。”
男人一边检查手上的枪械,还不忘叮嘱开车的小弟。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不时抬起,透过肮脏的车窗,死死锁定着前方那抹若隐若现的蓝色魅影。
开车的阿萧身体前倾,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同样绷得紧紧的,几乎要将塑料包裹的方向盘捏出印子。
他头也不回地应道:
“放心吧,豹哥,我开车在堂口是出了名的好用,日岛那边的秋名山知道吧?我以前在那边干的。”
他开得很小心,始终与前车保持着大约一百米的距离,中间还巧妙地隔着一辆刚刚收工的红色出租车。
除非他们这群人中间有内鬼,否则肯定没问题!
“哼!”
豹哥鼻腔里重重喷出一股怒气,腮帮鼓胀起来,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这次老子非得亲手崩了这个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惹我们台湾帮?!!
听到阿萧的话后,豹哥也放心了不少。
秋名山他也知道,不少厉害的车手都在这边混过。
看来这小子有点本事,是个值得栽培的苗子——毕竟,哪个老大跑路时不需要一个能把车开得飞起的车手呢?
这位正咬牙切齿的豹哥,正是港岛台湾帮的帮主。
这两天他的日子可不好过,那个废物皇子,不仅没抢到忠义信的地盘,反而被人家和联胜追着屁股打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更可恨的是,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皇子这蠢货居然不知道第一时间给他这个老大通风报信!
害得他们台湾帮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雷豹自动忽略了是自己当时没接电话这个关键事实。
你说大哥不接你电话?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走人工通道?!
反正在雷豹心里,这件事就是皇子的锅!
就因为皇子的无能,台湾帮一夜之间丢掉了三分之一的地盘,血流成河!
最让雷豹窝火的是,这把火还烧到了他自己头上!
他在湾岛的二叔,三联帮的帮主雷功,连夜打来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
三联帮为了扶持港岛那边的发育,这些年又给钱又给人,结果你个饭桶过去不到两年,直接把堂口快干没了!
原本这种埋伏打黑枪的脏活累活,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帮主亲自出马。
但为了挽回在二叔心中那岌岌可危的形象,雷豹决定豁出去了!
他要亲自下场,势必要让疯狗义血债血偿!
不为别的,就只为争一口气!
一来是告诉港岛的所有同行,我们湾岛的同志不好惹!
二来要让二叔雷公知道,他雷豹,不是废物!
劳斯莱斯车内,气氛截然不同。
陈铭义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建国,还有多久才到地方啊?屁股都坐麻了。”
王建国精神抖擞,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很快了,都怪后面那两辆跟屁虫太废柴,害得我不敢开太快,怕把他们甩丢了。再开几分钟,等前面那个大路口,就能动手了。我哥跟养生他们估计都等急了!”
陈铭义降下车窗,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透过车侧镜的眼神里满是戏谑。
真是难为远在湾岛的雷功了,也不知道那糟老头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挖出来雷豹这么个极品饭桶。
和联胜抢了地盘后,人家潮联堂那边反应多快,早就派人来联系说要讲数。
反观他们台湾帮呢?
屁都没放一个,地盘丢了跟没事人似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真当人家看不出来你们台湾帮准备搞事情?
再说了,和联胜其他堂口这两天风平浪静,也没见外人去闹事。
思来想去,陈铭义只要不傻就能猜到雷豹是准备对自己搞人身攻击了。
“打个电话给他们,告诉建军,让他别搞那么大动静。”
陈铭义一脸不爽的嘟囔道:
“你们动不动就搞事情,差佬那边每次都把事情算在我头上。”
陈铭义也有烦恼,王建军他们下手总是没轻没重,不是砰砰砰,就是嘭嘭嘭。
杀人也是有很多手段的嘛~
比如帮对方做个颈椎正骨,又或者是弄点肠胃药偷偷放在饭盒里,实在不行用刀帮他们理头发嘛!
王建国应了一声,立刻照吩咐拨通了电话。
简短几句后,他放下手机报告道:
“我哥说他们知道了,会把火箭筒藏好的,大菠萝一颗不动,还有尽量不用AK,只拿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