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别让我失望。”
周朝先重重点头,提起两只沉甸甸的钱箱,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虽稳,背影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来年,他要让整个湾岛都认识松林帮!
...........
隔天夜里,由于周朝先五叔的船还在路上,陈铭义也只能带着三人组暂时躲在对方安排的落脚点。
此处是一间老旧的公寓,墙壁泛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陈铭义并不在意这些,他以前住的地方可比这里差多了。
周朝先很谨慎,没有吩咐小弟过来送饭,每天都是他自己带着食物跟水过来,同时也会跟陈铭义汇报一下三联帮的动作。
比如现在,他就在叙说三联帮吃瘪的事情。
“雷公派人去了角头的地盘上找线索,结果被那群老顽固派人打了出去。”
听到这个新势力,陈铭义眉梢微动,露出些许兴致:
“角头?”
周朝先连忙解释:
“角头是我们这边老一辈的叫法,像三联帮跟我们松林帮都是属于外省派的,角头则是本土派的。”
说到这里,他语气不禁带上一丝轻蔑:
“要不是最大的那几家角头牵头组成角头同盟,我们外省派早就吞并了他们!一群老顽固占着地盘什么也不做,不是在卖高山茶就是卫生纸!”
陈铭义默默记下,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思。
能跟三联帮过招的又岂是软柿子?
他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周朝先:
“你跟他们有仇?”
做大哥的一定要学会在适当的时机打击下面的小弟。
比如现在。
周朝先就已经有点飘了,刚拿到钱就不乖。
话音不重,却让周朝先瞬间脊背发凉。
他脸色一白,毫不犹豫地扬起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是朝先多嘴了!”
他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眼神却恭顺地垂向地面。
就在这时,陈铭义放在一旁的大哥大忽然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他瞥了一眼机器,再看向周朝先狼狈的模样,目光森寒:
“走吧,下不为例。”
周朝先低着头,默默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手握门把的瞬间,陈铭义平静的话音从身后飘来:
“我能给,就能收,千万别让我失望。”
周朝先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侧过半边脸,重重一点头,拉门离去。
门关上后,陈铭义在阿布与阿猜之间缓缓移动目光,最终定格在阿布脸上。
阿布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伸出手掌。
陈铭义愣了愣,拍了下他手掌道:
“干嘛?”
阿布的扑克脸瞬间破功:
“给钱啊,我身上又没湾币。”
陈铭义骂骂咧咧的从身上掏出一叠台币,这还是下飞机时换的。
挑挑拣拣,给了阿布一千块,吩咐道:
“别被他发现了。”
“收到。”
阿布接过钱,转身快步出门,身影迅速融入走廊的阴影中。
真是的,给个钱都这么慢,说不定人家早走了。
陈铭义要他做什么,阿布也清楚,无非就是去看看周朝先那小子有什么动静。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等下在答辩的时候,三联帮的人杀来了咋办?
再能打的汉子也会有拉稀的时候。
做好保险工作后,陈铭义这才按下接听键,将大哥大贴近耳边,语气恢复往常模样,询问道:
“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