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
就在两人争吵不下时,梁光业终于低吼出声。
他望向拖延派的阿文,语气森寒道:
“文仔的意思我很明白,如果等我们人手来了再收拾疯狗义,就可以万无一失。”
就在阿文以为大哥业要支持自己的提议时,对方却话锋一转:
“但!阿鼻佬的话亦都没错!”
“现在那么多人看着阿大我被人骂,如果我们不即刻抽回去,下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他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狂怒:
“小的会笑话老的丧胆,以后我们怎么管理那些小弟?”
“孝字堆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两人都跟了大哥业几十年,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
听到这里,大鼻佬和阿文心中同时一凛,知道大哥业这是心里已经有了最终决断。
大鼻佬瞪了一眼对头后,当即表明向大哥业自己的态度:
“老顶!我大鼻佬是什么人,你知道的!你一句话,我第一个冲上去劈了他疯狗义!”
阿文虽然心里可能还有顾虑,但此刻也绝不敢再犹豫。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不甘,同样用力拍着胸脯,摆出一副随时准备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架势,大声道:
“老顶,我听你的!”
梁光业面无表情,那双布满阴霾的眼睛在两位头马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片刻后,他才缓缓坐回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说出了自己思虑已久的想法:
“其实今天约疯狗义过来,无非想说清楚王朝集团的事情,以前工地建材这一块都是我们孝字堆的码头,多少人想参一股,都被我带人斩了手脚,丢进海里喂鱼了!”
“现在,他疯狗义想插一手进来?老头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除非...我死了。”
一直以来,他们孝字堆对一些夜场,面粉,走私之类的生意都不太感兴趣。
正是因为他们牢牢地霸占住了港岛的建材生意!
绝大部分工地所需的钢筋水泥砂石,想要顺顺利利运进去,不走他们孝字堆的“通道”几乎不可能。
否则,那些运货的车,半路上就得意外抛锚,或者司机突然失踪。
那些财大气粗的大地产商们,为了省心省事,也为了工地能平平安安、按时完工,避免无休止的麻烦,最终都选择了默认,将这块肥肉拱手让给孝字堆承接。
毕竟,每年花个几百万,就当是交一笔平安费,换来建材准时准点地送进工地,对于动辄几十亿项目的地产大鳄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了不起,就当是在工地上多养了几条看门护院的恶犬!
但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最不可预测。
福彩,爱情,野心。
尤其是最后一项——野心。
它平时可能像沉睡的火山,藏在心底最深处,怎么碰都似乎没事。
然而,一旦有人拿着那根燃烧的小火柴,凑近了...
它就会——嘭!!!
梁光业之所以敢跟汤朱蒂对着干,就是因为有人用小火柴点燃了他的野心。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建材,建楼...
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利润更是千里之遥!
他老梁捣鼓了半辈子建材,比起那些地产商,他赚到的钱真的是洒洒水。
看着地产商们用着自己供应的材料,盖起摩天大楼,赚取着百倍千倍的利润,那份不甘和眼红,早已在他心中发酵了太久。
梁光业是真的舍不得放掉这个机会。
“大鼻佬,你出去告诉疯狗义,如果他不插手王朝集团的事情,大家相安无事。”
梁光业身体微微后仰,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了那根尚未灭掉的雪茄,寥寥青烟中飘出几字:
“如果他非要插手...”
“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