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婶婶?为什么不管小弟?”兴仲抬头问道。
明兰看了看周围的众人,无奈说道:“瞧着你弟弟,他是想当大马......驮人。”
明兰话音刚落。
兴代身边的侠哥儿,就爬到了伍哥儿身旁。
随后,侠哥儿学着方才兴代的样子,仰头叫道:“哦吼吼吼!”
吼叫完,侠哥儿还撅了撅自己的小屁股。
看着侠哥儿憨态可掬的样子。
“吭哧!”
正准备喝茶的谢氏,差点被呛到。
“噗嗤!哈哈哈哈!”
孙氏拍着罗汉椅的把手,笑了起来。
“哎呦!这小子,哈哈哈!”
“哈哈哈,不行了!”
“哎呦!他怎么这么有趣儿!”
不论是平梅华兰,还是柴铮铮、荣飞燕,就连侍立在旁的女使妈妈们,也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明兰以手掩面,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额头。
笑的有些岔气的安梅,揉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这小子,性子像谁啊?他爹小时候可没这么......好玩儿!”
华兰看了眼明兰,笑着道:“瞧着,倒是像六妹妹小时候多些。”
“啊?”一旁的明兰,惊讶的看着华兰:“姐,我,我小时候怎么可能和这小子一样!”
侍立在旁的丹橘和小桃,也面露惊奇。
华兰笑着点头肯定道:“一样的!你和侠哥儿这么大的时候,我和清仪差不多年纪。看到此景,我可是想起了不少事情!”
看着一脸茫然的明兰,华兰继续笑道:“祖母教授马球,可不只教过妹妹你一个!可如今咱们姐妹们,有谁马球打得比你好么?”
明兰闻言一愣,再次看向了在地上乱爬的儿子。
柴铮铮笑着轻轻点头,荣飞燕笑道:“明兰妹妹,投壶还很厉害呢!”
就在这时,
门口屏风外亮了一下,随即便有仆妇走了进来。
朝着屋内众人福了一礼,仆妇道:“夫人,郡王从宫里回来了,得了不少赏赐!特意吩咐后院仆妇们去搬东西。”
“啊?小叔回来了!”此时换成搂着仁哥儿的徐兴代笑着喊道。
周围的孩子们,也都面露笑容。
孙氏点头后,朝着身旁的管事妈妈道:“叫人去看看。”
柴铮铮也同云木道:“带着她们去帮忙。”
细步、丹橘等纷纷应是,跟着云木朝门口屏风走去。
孙氏站起身,笑着招呼道:“好了!孩子们!别闹了,准备准备咱们一起去用饭。”
半刻钟后,
一众女使回到了正厅中,
六个精致的木箱也被放置在屋内地毯上。
跟着进屋的徐载靖,看着屋内众人好奇的眼神,笑道:“这是太后娘娘,特意叮嘱让我带回来的东西。”
说着,徐载靖弯腰打开木箱,将里面的墨玉西瓜露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兴代等孩子们,纷纷忍不住惊叹出声:“哇,好大的西瓜啊!”
孙氏微微蹙眉道:“这是太后玻璃暖房里种的那些?”
徐载靖颔首。
“这,怎么瞧着都给你带回来了?”孙氏问道。
“母亲,儿子本不想要这么多的,可架不住太后非要赏赐,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拦不住。”
徐载靖说完,孙氏缓缓点头,道:“太后娘娘也太......太疼你了!”
“咱家以后也有暖房了,瞧着明年冬天也要种上些好东西,到时进献到宫里。”
说着,孙氏看向了柴铮铮、荣飞燕和明兰。
“母亲,儿媳省的。”柴铮铮点头回道。
随后,孙氏看着屋内的孙儿们,道:“从宫里到咱家,路上这瓜果是受了些寒气的,先放到地面上暖和一下。”
“等你们吃饱了饭,咱们再开了两颗西瓜,给你们解解馋!”
兴代等孩子们纷纷应是。
众人落座用饭时,安梅免不了和徐载靖说了一下刚才的情景。
...
午后,
吃饱饭又吃了西瓜的孩子们,卧床午睡。
和孙氏聊天的时候,看着连连打哈欠的母亲,徐载靖便带着柴铮铮、荣飞燕和明兰以及女使们借故离开,在国公府里转了起来。
三位姑娘嫁到徐家的时候,国公府是第一站,也是在府里过了好些时日的。
徐载靖离京的时候,三人也常来国公府热闹一下。
算起来,三人比徐载靖来的次数还要多些。
走在府内的游廊中,徐载靖在一根廊柱前站定了身子。
从暖和的大氅里伸出手,徐载靖拍了拍廊柱,道:“瞧着是刷新漆了。”
跟在徐载靖身后的柴铮铮等人,笑着对视一眼后没有说话。
柴铮铮等人身后的元和,则学着徐载靖的样子,摸了摸廊柱。
果然,徐载靖也没等她们回话,继续迈步朝前走着。
如今的国公府,有的地方让徐载靖感觉陌生,有的地方却依旧熟悉。
陌生的是,之前两个姐姐的院子,已被修整得变了样。
徐载靖想想也就明白,如今家里要给兴代这一辈儿的男孩儿女孩儿准备院子了。
熟悉的是,徐载靖从小长大的院落,瞧着还是原来的样子。
虽没人住了,但看得出院内经常有人打扫,很是干净。
院内的葡萄树,也依旧攀着葡萄架,朝着四周生长着。
当然,院子里也有些变化——窗户都换成了玻璃窗。
朝着透亮的玻璃窗看了几眼,徐载靖似乎看到窗后有年轻时的自己,正在低头读书写字。
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徐载靖,柴铮铮道:“官人,不进去看看么?”
徐载靖摆手:“算了!屋子里没烧地龙,也没什么好看的!”
柴铮铮笑了笑:“也是,过两日咱们还要回来!到时提前让人烧好地龙,咱们再来。”
“姐姐说得对!”荣飞燕在旁附和道。
明兰笑着点头。
又去跑马场附近转了一圈之后,徐载靖等人回了正堂。
...
两天后,腊月二十四,交年。
汴京城中过年的气氛愈发浓烈。
路边售卖桃符、灯笼、门神财神年画的摊贩,也愈发多了起来。
京中高门大户里的仆从小厮,大多都免不了去一趟宜春巷。
休沐在家的徐载靖,也带着满载钱粮的平板马车,去故旧家中慰问了一番。
数日之后,日子便来到了大年三十,一年的时光,又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