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很是暖和的厅堂中,
孙氏陪着好友们在一旁喝茶说话。
年轻的媳妇们坐在另一边,说着妇人之间的话题。
隔着一道屏风的侧间,
老夫人小心翼翼的从翠微手中接过了襁褓。
看着襁褓中安睡的婴孩儿,老夫人眼中都要有粉色小心心冒出来了。
“欧呦!你这个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呀!”老夫人满是爱意的轻声说道。
睡着的婴孩动了动脑袋,打了个小哈欠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个小动作,吓得老夫人立马动也不动。
待发现襁褓中的婴孩不哭,老夫人这才和蔼地说道:“你可真厉害,醒了之后都这么听话,都不哭的!”
婴孩漆黑的眼眸,看着说话的老夫人眨了眨。
随后,婴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侠哥儿笑了!”一旁的海朝云笑道。
老夫人另一边的王若弗有些羡慕地看着襁褓。
王若弗自己的孙儿,满月的时候她一抱就哭,可让王若弗有些懊恼。
海朝云说话时,襁褓里的婴孩,朝着她那边动了动眼睛。
海朝云侧头看着明兰笑着道:“他可真厉害,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王若弗闻言,眼中嗔怪地瞪了海朝云一眼。
带着抹额的明兰笑道:“嫂嫂,我这个比我侄儿大一个月呢!他们这个月份,一个月的变化可大了!”
说完,明兰一脸骄傲和高兴地看了眼卫恕意。
拢着袖子的卫恕意也笑了笑。
随后,老夫人恋恋不舍地把襁褓递给了王若弗。
都抱过了之后,老夫人招呼着王若弗和海朝云离开后,叮嘱道:“明儿小娘留下,和明兰说说话吧。”
此时抱着襁褓的卫姨妈,眼神感激地看了眼老夫人的背影。
待老夫人等人离开侧间,卫姨妈立马抱着外甥凑到了卫恕意跟前。
卫恕意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小心地接过襁褓。
看着襁褓中的外孙,卫恕意轻声笑道:“他可真懂事,这么多人说话,他醒了都不哭的!”
眼中满是怜爱的看着婴孩,卫恕意笑着唤道:“侠哥儿?”
“咿呀。”
襁褓中的婴孩应道。
看到此景,卫恕意满脸惊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一旁的明兰:“他,他在回应么?”
明兰笑着点头:“是的!他这本事,把她祖母迷的不要不要的。”
卫姨妈闻言,兴致盎然地笑着凑过去唤道:“侠哥儿。”
“......”
襁褓中的徐兴侠只顾看着卫恕意,眼神都欠奉。
卫姨妈不信地又唤了一声。
可情况依旧。
卫恕意看着妹妹撺掇自己的样子,无奈地轻声道:“侠哥儿。”
“咿呀。”
卫姨妈一愣,故作生气的说道:“你才多大,就懂裹东西嘴短的道理了?”
裹着婴孩的襁褓就是卫恕意亲手做的。
看着卫姨妈气呼呼的说话样子,侧间内的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卫恕意抱着襁褓,看着襁褓中的外孙,脸上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被小桃挽着胳膊的小蝶,看着卫恕意的笑容,轻声道:“当年小娘抱着六姑娘时,也是这样的笑容。”
小桃紧了紧怀里小蝶的胳膊,低声叹道:“可真好看。”
另一边的丹橘和秋江说道:“送去的那块琉璃安好了?”
秋江看着卫恕意,点头道:“是的,丹橘姐姐,就安在小娘常待的窗户旁。”
说着,秋江收回视线,看着丹橘说道:“我都怕那么大一块琉璃,会被人给偷走了!”
丹橘连连点头。
满月酒的诸般仪式,卫恕意只是待在明兰屋子里。
哪怕她是盛家的贵妾,但依旧不能参加这些仪式。
仪式结束后,嚎哭的侠哥儿这才被抱了回来。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长槙。
作为侠哥儿的亲亲舅舅,长槙看到侠哥儿的时候,总是会凑到襁褓上,用力闻着自家外甥的味道。
下午时分,
前院男宾还在喝酒,
后院,仁哥儿和伍哥儿则被抱了出来。
能明显看出他俩比弟弟大。
各种本事自然也比弟弟厉害。
兄弟二人或哭或笑,让他俩的外祖母喜欢的不行,根本舍不得撒手让别人抱。
平梅看着富昌侯夫人怀里的侄儿,同众人道:“伍哥儿这孩子,相貌真是秀气!和别人说是个姑娘,也有人信的!”
一旁的海朝云连连点头:“瞧着更像飞燕一些。”
荣飞燕笑道:“这小子的鼻子更像官人!”
富昌侯夫人听着对话,忍不住笑着点头,嘴里乖乖宝宝的叫个不停。
另一边,
柴夫人双手搀着外孙的腋下,让仁哥儿站在了她的腿上。
站了片刻,仁哥儿感觉到脚下有能踩着的地方后,便双腿用力地跳了起来。
“哎哟!哎哟!我了个天爷!”
看着跟前腿上乱跳的外孙,柴夫人赶忙稍稍用力地抱着外孙。
十个月的孩子,正是爱跳的时候。
偏偏仁哥儿的力气还不小。
“你小子慢点跳!慢点跳!”柴夫人忍不住急声说道。
扶着外孙跳了好一会儿,仁哥儿不仅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跳越兴奋。
不怎么看孩子的柴夫人,直接被累得气喘吁吁。
看到此景,孙氏赶忙上前,笑着将孙子接到怀里。
仁哥儿依旧在孙氏怀里往上蹿。
看着活力十足的孙子,孙氏一边笑,一边扶着仁哥儿继续跳。
看了孙氏一眼,柴夫人道:“天爷,照看仁哥儿的奶妈,月例翻倍才行!这小子,太能闹了!”
侧间,
轻轻拍着襁褓哄着外孙入睡的卫恕意,看着呼呼大睡的侠哥儿,脸上笑容愈发幸福。
...
主客尽欢,
众人先后乘车离开了郡王府。
离开最晚的是盛家人。
卫姨妈是倒数第二家走的。
回家的路上,卫姨妈和小蝶在一个路口分开后,这才朝着卫宅驶去。
看着车中喝完酒脸色通红的官人江上风,卫姨妈恼火的扭了他一把:“让你少喝,你又喝这么多!”
江上风故作疼痛的蹙着眉,道:“娘子,我也不想多喝,可敬酒都是什么身份,不是大官就是勋爵子弟,我哪能不喝!”
坐在正中的卫母虽说看不清,但依旧伸手拍了卫姨妈一下:“你官人说的没错!”
说着话,
马车到了卫宅大门前,
“吁!”
马车停下,
江上风第一个走出去。
刚下车,江上风就看到卫宅大门前有个人站在那里,年纪约莫有二十多岁,浑身风尘仆仆。
“看什么呢!扶着母亲下去啊!”卫姨妈道。
“哦哦!”
待扶着卫母、卫姨妈下了马车,卫姨妈也看到了门口的人。
“你谁啊?”卫姨妈蹙眉问道。
站在门口的男子,赶忙快走几步。
离得近了,卫姨妈和江上风眼中都有了了然的神色。
江上风指着男子,惊讶道:“娘子,是咱家堂弟。”
卫姨妈点头,问道:“卫朴,你怎么来汴京了?”
有眼疾的卫母眯着眼睛,高兴的说道:“朴哥儿?他来汴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