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枋颔首:“让他去朕的书房等着。”
“是。”
随后,赵枋和徐载靖一起站起身,和太后告别后朝书房走去。
路上。
赵枋停在密封的走廊之上,透过间隔着镶嵌的玻璃小窗看着廊外的雪景。
“哈!”
呼出一口白气后,赵枋伸手在玻璃上写了个‘寒’字。
看了片刻,
赵枋将‘寒’字从玻璃上擦除,侧头看着徐载靖,心中有些忧虑的说道:“靖哥,史书有言,冬寒甚,则春必旱!你也在忧心这个?”
说着,赵枋继续迈步朝前走去。
徐载靖跟在赵枋身后,正色道:“是的,陛下!前些年汴京大雪连下十几日,京中冻死无数......”
赵枋颔首,眼中满是回忆神色,说道:“朕记得,那次大雪,靖哥你还宰了不少因为没有食物而出洞劫掠的悍匪!”
看着点头的徐载靖,赵枋道:“靖哥,你继续说。”
“是,陛下!第二年,臣去西北白高。从汴京到西北,一路上,臣看到不少地方皆是大旱。”
“近日,福建路荔枝绝产,恐怕明年春天......”
赵枋听着徐载靖的话语,回头满是感慨地看了徐载靖一眼。
徐载靖和赵枋对视了一眼,疑惑道:“陛下,怎么了?”
赵枋深呼吸了口气:“靖哥,当时你还在读书并未中试,还没能参与国之大事的决策商讨。”
看着徐载靖依旧有些茫然的样子,赵枋继续道:“当年父皇和我说,若不是推行几年的玉米丰收,我朝的局面定然更加艰难!”
徐载靖感慨道:“陛下,那是天佑大周。”
赵枋闻言,回头朝着徐载靖笑了笑。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抵达了书房所在。
随后,
赵枋开始着手处理大理寺卿以及司天监官员的事情。
徐载靖则去到偏殿。
在等着馆阁臣僚们抵达的时间里,徐载靖在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熟知的历年年号。
待馆阁众臣抵达,拜见赵枋后,便来到了徐载靖所在的偏殿。
一番拱手见礼后,徐载靖开门见山便开始询问了起来。
一位中年官员道:“郡王想知道我朝开国后,所有有记录的灾害?”
徐载靖颔首。
数名官员对视一眼后,一开始说话的中年官员道:“那下官先说,如有遗漏,还请诸位补充。”
众人纷纷点头。
“建隆三年,春,宁州,雪盈尺,沟渠复冰。”
“太平兴国七年(建隆三年二十年后),三月,宣州,霜雪害桑稼。”
“(三年后)雍熙二年冬,南康军,大雨雪,江水冰(长江直流结冰),车马可过。”
“(三年后)端拱元年,闰五月,郓州,风雪伤麦!”
“等等!”低头写字的徐载靖出言打断:“闰五月?风雪?”
中年官员点头道:“是的郡王,就是初夏时节!此时降雪冻麦,古今罕见。”
其余众官员纷纷点头。
徐载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道:“继续。”
“(六年后)淳化三年,九月,京兆府,大雪害苗稼!秋九月即大雪,众人皆言,时令大错!冬,淮河、太湖寒至冰封。”
“淳化四年,大旱,赤地千里......河BJ东、陕西蝗蝻遍野,食苗殆尽......”
听到此话,徐载靖手里的毛笔停了下。
就这么几句话,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在这等灾荒中殒命。
其余官员也多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