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那咱们就下去吧。”明兰道。
说着,明兰就要起身。
可刚一抬身子,明兰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
明兰侧头看着按在她肩膀上的徐载靖的手,疑惑道:“嗯?官人,怎么了?”
徐载靖微微一笑:“你们刚睡醒,还是在车里稍微醒醒神,缓一缓再下去吧。”
说完,徐载靖侧头朝车外道:“云木,你们进院儿,把你们姑娘的抹额拿来,路上记得暖和好。”
车外,听着车内徐载靖的声音,走过来的云木等人对视了一眼后,赶忙应是。
...
饭后,未时正刻(下午两点后)。
荣飞燕院儿,
暖和的正屋中,
和煦的金黄色阳光透过琉璃照了进来。
荣飞燕惬意的坐在阳光下,闭眼感受着阳光撒在身上的暖和感觉。
明亮的阳光,让荣飞燕的肌肤有一种透明的感觉。
享受了没一会儿。
“哇!哇!”
听着儿子的哭声,荣飞燕赶忙睁开眼,起身迈步朝儿子走去。
看着准备喂奶的奶妈,荣飞燕摆了下手:“我来吧。”
“是。”
随后,荣飞燕接过儿子轻轻摇着,朝方才待的地方走去。
解开衣衫,荣飞燕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看着吃奶的儿子笑道:“哎哟,饿醒了?”
吃奶的婴孩朝着荣飞燕怀里钻了钻。
看着儿子放在自己胸前的小手,荣飞燕自然地伸手捉过,将其放在了口鼻之间。
细步走过来,看着荣飞燕和儿子亲近的画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奶吃了没一会儿,正和儿子小手做游戏的荣飞燕忽的一愣。
“姑娘,怎么了?”细步赶忙问道。
荣飞燕皱了皱鼻子,看着身前的儿子无奈道:“这小子好像......”
闻着空气中的臭味,细步赶忙上前接过了孩子。
奶妈过来帮忙的时候,凝香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荣飞燕整理着衣服疑惑道:“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凝香抿了下嘴,道:“姑娘,侯府大娘子派人来传信,说是......”
看了眼荣飞燕,凝香急声说道:“有人今日下午去拜访了。”
荣飞燕蹙眉:“荣家有人拜访,这有什么稀奇的?嫂嫂她为什么让人来说一声?”
“拜访之人不是咱们汴京的,姑娘!”凝香赶忙道。
荣飞燕思索片刻,问道:“不是汴京的?”
看着凝香的样子,荣飞燕道:“你别着急,慢慢把事情说明白!”
凝香斟酌一番之后,说道:“大娘子派的人说,是一位外地豪富,今日去侯府拜访,还......还送给二郎一名美貌女子作妾室!”
“什么?”荣飞燕惊讶道:“这大年初一的,有人给哥哥他送美貌妾室?”
“是的姑娘!”
看着点头的凝香,荣飞燕轻声道:“怪不得嫂嫂这么着急!送妾室定然是有求于哥哥,那商人什么身份?”
凝香摇头:“来人没有说清楚。”
荣飞燕蹙眉点头,思考一番后道:“去,把此事告诉官人,若官人有闲暇,就请他来一趟我这儿。”
...
大年初二,
辰时正刻(早八点后)
南讲堂巷,
荣家二门,
在荣显等人的注视下,徐载靖走到马车旁,伸手扶着走下马车的荣飞燕。
马车后面,奶妈在细步和凝香的保护下,也下了马车。
富昌侯夫妇、荣显夫妇、荣家儿女等人,都赶忙凑了上来。
一番寒暄后,荣飞燕牵着侄儿侄女的手,同家人一起进了院子。
后院正厅,
众人一番叙话后,
富昌侯和荣显领着徐载靖去到偏厅。
虽然是早晨,但偏厅内的桌子上却摆着隆重的席面。
“任之,快坐!今日你可得尝尝窦家的美酒!”
荣显热情的招呼道。
富昌侯笑着点头:“对对对,贤婿,快坐!”
徐载靖微笑点头后落座,视线在穿着大红锦袍的荣显身上扫过。
看着荣显握着酒壶有些躲闪的眼神,徐载靖开门见山地说道:“二郎,我听飞燕说,昨日有人来家里送美人儿?”
“啊?”荣显一愣:“这,这,任之,这你怎么知道的?”
徐载靖问道:“真有?是有什么事儿要来求荣家?”
荣显赶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为了求人。”
说着话,荣显脸上有了得意的神色。
随后,荣显便要给徐载靖斟酒,但被徐载靖一手挡住。
“在家里,哪有先给我斟酒的道理。”徐载靖说着,给了荣显一个眼色。
荣显一愣,赶忙先去给父亲富昌侯斟酒。
荣显一边斟酒,一边有些得意地说道:“任之,那商人之前在南方行商,当时朝廷平侬人之乱,我不也去了么!”
徐载靖看着转而给自己斟酒的荣显,伸手虚扶着酒盅,点头道:“嗯!然后呢?”
“嗨,那商人很会来事儿,我便做主,让他做了些随军商人的买卖,赚了些银钱。”
“那商人倒也没有忘恩,这些年只要来汴京,就来家里拜访!”
“那美人......也不过是他在泸南茶马场看到有人兜售女奴的,见那女子颜色不错,不仅识汉字还懂佛经!且能歌善舞,懂草药,会骑射!见便给我送来了。”
荣显说着话,眼睛不时看着徐载靖的神色。
一旁的富昌侯则连连点头附和。
徐载靖看着荣显,嘴角微微上扬地问道:“那女子识汉字,懂佛经,不仅能歌善舞,还懂草药,会骑射?”
“如今培养奴婢,都这么舍得下本钱了么?”
荣显放下酒壶,坐到徐载靖旁边的椅子上说道:“当然不是,我瞧着那美人儿多半是......大理国某家的女儿!”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语气放松了不少,笑道:“瞧着,二郎你还是清楚的。”
荣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鬓角,道:“任之,你也太小看我荣显了!怎么说,我也是上过战场,经历过战阵的,这能看不透猜不到?!”
徐载靖目不转睛地看着荣显,笑着点头道:“也是。”
被徐载靖看得有些不自在的荣显,赶忙举杯:“来,任之,咱们碰一杯。”
见徐载靖不动手举杯,还在满是深意地看着自己,荣显无奈地挑了下眉毛,道:“好吧!任之,其实美人儿的身份,是那商人告诉我的!”
看着微笑的徐载靖,荣显似乎认定,徐载靖不会答应他接下来的问题,便说道:“要不,我把人叫来,任之你瞧一瞧。”
瞧着沉默无言的徐载靖,荣显稍稍得意地抿了下嘴角。
随后,徐载靖的声音传来:“也好!见见吧!”
“啊?”荣显一愣,心疼地问道:“真见啊?”
一旁的富昌侯,则略有些郁闷生气地将头侧向一旁。